五哥刘非,看上去是个大老粗,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在内心深处,刘非也有着自己的远大理想。
但刘非最终的封国,却是北摸不着匈奴、南看不见百越的东部沿海地区:江都。
不出意外的话,刘非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策马征战;
那独属于少年热血的远大志向,也必将成为刘非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遗憾······
转过头,望向自己右手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身旁的六哥刘发。
可即便是刘发······
“殿、殿下邀宴,臣仓促出门,实在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诸位兄长雅兴,不如,便由臣献舞一曲,权当助兴······”
几乎是在刘胜转过头,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同一时间,已经贵为长沙王的刘发,便赶忙从座位上仓促站起身。
连‘寡人’的自称,都被刘发卑微的改成了‘臣’;
提出‘献舞一曲’的请求之后,刘发更是局促的站在原地,等候起了自己的弟弟——如今的太子储君:刘胜的许可······
“六哥美意,弟实在没有回绝的道理;”
“长沙王自便。”
···
若说此刻,齐聚于太子宫侧殿的兄弟九人,无一例外都是苦命人的话,那其中最命苦的,无疑便是已贵为宗亲诸侯,却仍提出为兄弟几人‘献舞一曲’的长沙王刘发。
哪里苦?
嘿;
单就是‘长沙王’这三个字,就已经是绝大多数人,都难以忍受的苦痛了······
“也不知道这些年,六哥在长沙国过的如何?”
“据说前几年,南越赵佗,可是一直都不大安生;”
“——去年年初,刘濞、刘戊等贼起兵,赵佗更是暗中派出南越军队,以襄助刘濞。”
“也就是叛乱平定之后,刘濞、刘戊等贼尽皆授首,才让岭南百越安分了些。”
“只是不知:这一次,我汉家的‘南越王’赵佗,又能安分几年?”
刘胜说话的功夫,刘发已是自顾自走上前,在东、西二席之间,随瑟笙之音舞动起身躯;
而在听闻刘胜提起岭南,尤其是‘南越赵佗’等字眼的一瞬间,紧靠坐于刘胜左侧的江都王刘非,便顿时有些激动了起来!
只是在短暂的雀跃之后,刘非又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只自顾自哀叹一气,随即便低下头去。
对于刘非这般作态,兄弟几人,也只得各自讪笑着低下头去,并未多言。
——刘非的江都国,确实就是曾属于刘濞的吴国。
但如今的江都国,却并不壤括故吴国的全部领土。
在刘汉开国初,汉家甚至还没有吴国;
或者应该说,当时的吴国,还被称之为:荆国。
汉太祖高皇帝五年(公元前202年),楚霸王项羽乌江自刎,寰宇一统,天下归汉。
随后,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便将曾属于项羽的荆楚之地,分成了荆、楚二国。
楚国,被刘邦封给了自己唯一的弟弟,也就是楚王刘戊的祖父:楚元王刘交。
而荆国,则被刘邦封给了远房族亲:堂兄刘贾。
六年之后,也就是太祖高皇帝十一年(公元前196年)年末,刘汉社稷最后一位异姓诸侯:淮南王英布(黥布)起兵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