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寡人私下再一想,又觉得削藩,也不能削的太狠了。”
“毕竟这削藩,最终削的,好像就是寡人自己?”
···
“——噗~哈哈哈哈哈哈!!!”
在小刘彘沉目皱眉,认真道出这番话之后,兄弟众人齐聚的丛林中,只陷入一阵莫名的诡寂;
只短暂的片刻,便是一声毫无征兆的哄笑,惊得林中鸟类四散,鹃、鸦齐鸣······
“哟!”
“阿彘这才多大年纪,都知道要自称寡人了啊?”
“咱们兄弟几个这么大的时候,吃饭都还得旁人喂呢!”
“——王夫人,教子有方啊~”
“——假以时日,我汉家的胶东王,也未必就不会是铮铮铁骨的烈王。”
兄弟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似是打趣,又似是调侃般,各自夸赞起刘胜怀中的幼弟刘彘。
连带着,就连小刘彘的母亲王夫人,也被兄弟几人有意无意夸了进去。
而在上首主位,刘胜却仍是目不转睛,只兴致盎然的俯着身,继续问道:“那阿彘,是想做一个省吃俭用,将钱都用来打匈奴人的贤王呢?”
“还是想做一个沉迷享乐,在封国大兴土木的昏王呢?”
到这时,小刘彘显然已经顾不上先前,母亲对自己的谆谆教诲。
太子兄长开口问,小刘彘,便只顾得上开口作答了。
“唔······”
“寡人不想做昏王······”
“寡人,要打匈奴人!!”
···
“但是······”
“唉······”
“但是寡人,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诺:要给阿娇表姊,建一个黄金造的屋子······”
“寡人,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哦,言而无信的王······”
···
瞬间。
就在‘阿娇’二字,从小刘彘口中道出的那一瞬间,兄弟众人面上的笑容,便齐齐僵在了脸上!
便是面色逐渐趋于平静的王夫人,也在宝贝儿子这‘大言不惭’的话语声后,满是惊愕的抬起手,下意识捂在了嘴前。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对于小刘彘这颇令人玩味的‘宣示’,刘胜,却依旧是那副极尽坦荡的姿态。
或者应该说:从始至终,贯穿‘刘胜’这个人物名词的,便一直是坦荡二字······
“这个事嘛~”
“嗨;”
“阿娇,皇祖母已经许配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