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先说吧。”
“这件事,大哥是个什么看法?”
“如果二哥也有话,托大哥告诉我,大哥也大可直言。”
见两位兄长久久无言,刘胜也并没有太过催促;
耐心的等候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刘胜才轻声一唤,将刘荣飞散的心绪,重新拉回了眼前的殿室。
而刘荣接下来的反应,却是让刘胜唏嘘、感叹之余,对这位本对太子储君之位触手可得,最终却失之交臂的异母兄长,油然生出一股敬重······
“小九做了太子,对我兄弟众人而言,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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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兄弟众人当中,首数小九最重情义,甚至为了亲人,而做出一些离经叛道、不为世俗所认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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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兄弟众人,都是宗亲诸侯、社稷羽翼;”
“和长安朝堂之间,将来的我们,会出现很多彼此猜忌、误会的事。”
“但有小九在,我兄弟众人无论如何,都总还能保性命无虞、宗社无忧······”
极其平静,又极尽淡然的一番话语,只惹得刘余、刘彭祖二人下意识坐直了身;
就连刘胜,都不由动了动身躯,尽量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于对侧的大哥:刘荣身上。
而在兄弟三人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当朝皇长子、刘汉临江王,只缓缓从座位上起身;
走上前,在刘胜身前三步的位置停下脚步,又郑重其事的整理一番衣冠;
待刘胜也忙不迭起身,刘荣,终还是对刘胜沉沉一拱手。
“临江王臣荣;”
“禀奏家上。”
“——宗亲诸侯开矿得铜、熔铜铸钱之弊,实由来已久。”
“自太祖高皇帝立汉国祚,又尽伐异姓诸侯,改以宗亲代之,此弊之祸,便累我汉家久矣。”
“今,圣君在朝,励精图治;”
“储君英武,社稷有后;”
“吏治清明,宗庙安宁。”
“以钱、铜之政,尽除宗亲诸侯尾大不掉、为祸关东之弊······”
“实!乃天下之大幸!!!”
无比庄严的一语道出口,刘荣的面庞之上,已不见丝毫忐忑,和不安;
待这句话道出口,刘荣,便当着刘余、刘彭祖的面,对自己青年时期印象最深的幼弟:刘胜,砰然跪下身······
“寡人,诸侯也;”
“家上,储君也。”
“夺诸侯之权以强社稷、削羽翼之枝而壮主干,此诚应有、应为之事。”
“钱、铜之政,临江王臣荣,只顿首顿首;”
“及河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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