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郎中令,是父皇潜邸时的肱骨心腹:汝坟侯周仁。”
“卫尉,则是历来以‘德正’闻名于朝野的老好人直不疑。”
“如今,父皇又借着将太傅任命为中尉,而将北军的兵权交到了弟的手中······”
说到这里,刘胜不忘稍抬起眼,撇了眼惴惴不安的兄长刘彭祖;
而后,才佯装无事的再咧嘴一笑。
“或许,正如兄长所说的那样吧。”
“——禁军的兵权,或许就是父皇试探弟这个太子储君,究竟有没有不臣之心的棋子。”
“而卫太傅,就是父皇确保弟无法真的行不轨之事的保险锁。”
“所以,卫太傅这个‘中尉’,弟,还是当不存在的好······”
一番看似就事论事,实则含沙射影的委婉之语,只引得刘彭祖更添一分心虚;
偏偏刘胜还没把窗户纸捅破,刘彭祖也不好直接摆出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架势。
瞻前顾后之下,竟也只得僵笑着抬起头,目光飘忽的对刘胜点点头。
“阿······”
“短短几年不见,殿下,确实是长进了许多。”
“若非殿下提点,寡人,竟还没看出这等······”
“——兄长客气了~”
不等刘彭祖话音落下,刘胜便毫无顾忌的开口打断,甚至还颇有些洒然的长呼出一口气。
见兄长刘彭祖惊疑不定的缩了缩脖子,刘胜再深深凝望向刘彭祖目光深处;
许久,才再道:“好歹,也是一个娘胎里掉下来的手足兄弟。”
“兄长一口一个殿下,这要是传出去,可就是弟的不是了······”
“兄长说呢?”
明明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在刘彭祖看来,却是那么的阴森、冰冷;
分明是情真意切的问候,传到刘彭祖耳中,又是那么的令人胆寒、心悸。
强忍着心中恐惧,再多挤出一抹僵硬至极的笑容,刘彭祖终还是壮起胆,对刘胜稍一拱手。
“殿下言重了,言重了······”
“殿下以兄长相称,是殿下重情重义;”
“可若寡人也以兄弟相称,甚至在殿下面前,以‘宗亲长辈’自居,那,可就是寡人不知轻重了······”
···
“呃,不知今日,殿下可有何要事,要言嘱于寡人?”
“若有,那殿下不必有疑虑,大可直言。”
“寡人身天子臣,便断没有不尊皇命、不尊殿下的道理······”
常言道:未知的,才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
正如落下的刀,不比悬着的刀更令人害怕一样。
此刻的刘彭祖,恰恰就是这种心态。
——如果刚一见面,刘胜就职责刘彭祖‘太不给面子’‘做了赵王一点都不老实’,那刘彭祖有八百套说辞,能在刘胜面前软磨硬泡混过去;
若刘胜从始至终都顾左右而言他,绝口不提过去几年的事,那刘彭祖自也有的是脸皮,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刘彭祖遭遇的,却是最难受的一种情况。
刘胜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