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曼咒骂着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同时猛打方向!
皮卡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尾几乎横扫着甩了出去,险之又险地将又一波泼来的弹雨甩在身后。
剧烈的离心力把车斗里的‘寒霜’狠狠掼向侧壁,头盔“哐当”一声磕在金属挡板上。
“我没事!”
格林奇的吼声压过了引擎的嘶吼和枪声,带着明显的痛楚颤音。
他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右手死死捂住右下肋,指缝间暗红的血正迅速洇开迷彩布料。
但那只左手却如同焊在握把上,m249的枪口依旧喷吐着火舌,持续泼洒着弹雨压制残骸方向。
几乎在同时,一股浓烈、温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猛地窜入鼻腔,瞬间填满了狭小、颠簸的车厢。
而数百米外,十几个手电筒的光亮刺破了黑暗,杂乱地扫射过来。
伴随着隐约可闻的呼喊和更加清晰的、密集逼近的脚步声。
白宫的援兵,到了!
“该死!”
桑德曼眼角余光瞥见逼近的光束,心脏猛地一沉。
“普莱斯!我们被钉死了!格林奇挂彩!狗娘养的援兵上来了!你们特么的还要多久?!”
桑德曼拿起对讲机大吼着,然后狠狠拍了拍副驾驶上同样正在往外射击的‘特拉克’。
“去!看看格林奇!快!”
特拉克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等桑德曼话音完全落下。
他猛地松开紧握的步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剧烈颠簸、子弹横飞的车厢里扭过身,扑向后座、脸色煞白、正死死捂住肋下伤口的格林奇。
狭小的空间让他的动作显得笨拙而急切,头盔重重撞在车顶也浑不在意。
拿出急救包,特拉克飞快地撕开包装,将整卷绷带直接塞进格林奇捂着伤口的战术背心内侧,紧紧压在渗血的弹孔上。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卸下嵌着防弹插板的背心。
“‘寒霜’压制住他们!”
桑德曼大喊着,后车斗里的‘寒霜’整个人几乎压在m240通用机枪上。
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弹雨泼洒向直升机残骸方向,打得金属碎片和水泥碎块四溅,死死压制着试图露头的“暗影”士兵。
对讲机里,普莱斯沉静的声音在一片嘈杂的背景枪炮声中响起,。
“桑德曼,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了,你们随时可以撤退。”
“Fuck!”
桑德曼怒骂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将对讲机狠狠砸在布满弹孔的中控台上,塑料外壳瞬间裂开。
下一秒,他又暴躁地一把抓了回来,对着话筒怒吼。
“老混蛋!你特么的在放什么屁?!”
电流的“滋啦”声混杂着背景中更加密集的爆炸和机枪嘶吼。
而普莱斯的声音听起来却依旧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桑德曼,很感谢你们的帮忙,不过之后,是141和谢菲尔德的私人恩怨。”
桑德曼喉结滚动了一下,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