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他想的,未免也太多了。”
心脏在这一刻痛到无法呼吸。
城墙上站着的那个人用着最轻快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狠狠地戳进了他的肉里,刀刀见血,直至鲜血淋漓。
“为什么……”
虽然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此刻,裴霂却仍然从女子的话中明白了什么。
看着手中的木簪,他只觉得讽刺无比。
木簪一看就经常放在手中摩挲,原本粗糙的表面现在变得光滑无比,彰显着它的主人曾经对它有多么的喜爱。
然而现在……
裴霂轻轻扯了扯嘴角,这是自己第一次送她的生辰礼物。
边疆的条件艰苦,哪有什
么像样的礼物?
她一个姑娘家家,一个人跑到了这种刀剑无眼的战场上,整天和一帮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就算有着随时丧命的风险,却也丝毫不惧。
按道理说一个姑娘,在这种地方其实是很容易被瞧不起的,但是整个军营,却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不敬。
原因无它,就因为这些士兵,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她。
后来她甚至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爬到了将军的位置,底下非但没有一个人不服,反倒每次提起她的时候,便满眼都是钦佩。
一次醉酒之后她无意中提起自己的生辰将近,本事随口一提,他却放在了心上。
他亲手做了这支簪子作为她的生辰礼物,那晚两人就着夜风喝着苦涩的酒,在军营外面坐了一宿。
她说这支木簪对她意义非凡,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诱他上钩的道具。
可笑啊可笑……!
“九弟,我给你准备的这份礼物,你可还喜欢?”
另一道声音传来,正是城墙上的另一个人。
他言语间满是笑意,却让裴霂瞬间猩红了眼眶。
“皇兄好算计!”
他大笑一声,声音里无尽的悲凉:“这一局,是我输了!我认!”
他倏地转了目光,看向那红衣女子,声音决绝:“是我看错了人,若是重来一次,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这一次,那红衣女子真实的模样终于清晰地在他脑中浮现了出来,裴义声音冷漠:“放箭!”
咻咻咻——!
万千箭雨破空而来,带着骇人的气势,将城墙下的人狠狠贯穿!——
————
——裴霂猛然坐起了身!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