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床边撑着自己,努力平复这股晕眩,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
傅景深站在门口,眉间似犹豫,几秒后,掀唇淡静的道,“姜晚,你爷爷……走了。”
姜晚,“……”
安静的医院病房,她被男人抱在怀里,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
半年前,姜晚就做好失去爷爷的准备了,几乎每个噩梦都在告别。
可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她才明白,梦里那些模糊不清的伤心,远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有什么在脑海里轰然倒塌,让她浑身冰冷透骨。
眼泪落下,刺痛传来,从眼睛到心脏。
姜晚抬手刚要抹,手腕就被一双大手握住了。
傅景深温声道,“别揉,哭太多,眼睛肿得厉害,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傅景深。”
“嗯?”
“我才二十岁。”姜晚的唇角扯起一个弧度,眼泪划过,她的声音脆弱不堪,“怎么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呢?”
“……”
男人抱紧了她,“当务之急,是处理好你爷爷
的后事,别胡思乱想了。”
姜晚推开他,“我知道,我要坚强,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
她擦掉眼泪,挺直了背脊,一步步走出病房,去跟爷爷彻底的道别。
这种时候,她只能靠自己,好在她最擅长的就是坚强。
傅景深看着女人笔直的后背,心脏浮起一股陌生的情绪,类似于……心疼。
心疼姜晚?
怎么会。
……
姜弘在身体还允许的情况下,就早早的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
他很怕唯一的孙女会被人欺负,连一些细枝末节的事都想到了,生怕走了,别人会找姜晚的麻烦。
越是这样,姜晚的心就越痛,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整整三天,她都浑浑噩噩,在安排好的葬礼里送走了爷爷。
火化那天,姜晚一激动,再次昏死了过去。
她其实真的很想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