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装待发,再战卧虎驻守兵仙遗冢的阴兵阴将。均是生前追随他南征北讨的兵将英灵所化。就算是最平凡的一位弓手。阴灵化后,也至少是玄阶初期的实力。两三名便足以将武院的精英院生。或是太学中被称为“贤人”的优秀弟子逼入苦战。阴将中的佼佼者,好比当日出现在南溪镇遗冢的阴灵骑将。更是有着玄阶巅峰的战力。足以硬撼狄青麟、温乔般的存在!卧虎令虽然是兵家宝物,似乎能在一定时限、范围内,压制着阴兵阴将们不得出头。但它对阴灵的压制,也显然不是绝对的。不然当日在遗冢中。杨独便不会被陆观安排的伏兵,杀得措手不及了。陆观摊开白虎堪舆图。但见离此一段距离外,一颗孤零零的金星在净白的图纸上闪烁不已。如无意外,该处便是遗冢中心地带,也即杨独所在处!他解下石猴面具,心神凝聚。掌心处再度幻化出完好的金雀身躯。修炼龙宫淬神术后,陆观的元神强度大大提升。就算跟温乔等开辟了三座辅府的玄阶中游相比,也毫不逊色。因此阴鱼神魂受创,他立时便能替其急救。就连被彻底打散的灵禽金丝雀。只要他舍得大耗灵气,就能迅速为它重聚形体!陆观所知的道门正宗,如天师堂、真武道等。虽然也有锤炼元神的秘术。却均要比龙宫淬神术艰深难学得多。即便是修行多年的入室弟子们,也未必能有所成。龙宫淬神术,是为着生来急躁狂暴的蛟龙一族,度身定做的法门。特意设计得易于上手,进展极快。不然别说元君们无心苦修。龙王也没多少耐心,对儿女们循循善诱。此刻的陆观,武道打通了三脉,练气士的辅府修得两座圆满。算上阴鱼和身边诸多法宝。战力与一般的玄阶中游,甚至巅峰修士相比也不逊色。再加上只能动用一次,却足以斩杀地阶以下任何强者的开明剑首,神雷怒鸣剑。这场与杨独间的第二次交手。决不会再像首次交手般狼狈败退!而且,针对着那神出鬼没,能在数里之外伤人掳敌的影虎。他也准备了应对之法。今日过后。大汉朝廷就得另觅一位司隶校尉了。……兵仙石棺之上。杨独似乎意气难平,再度掀开石棺棺盖。尝试从棺中被神秘手段抹去的文字中瞧出些什么来。可惜仍是一无所获。他盘腿坐到“黄雨一号”机甲零零碎碎的残骸旁边。掌心现出一道微小而明亮的苍冷焰火。将戎装身影,投射于墓室冷冰冰的墙上。却见那修长人影,不知如何渐渐化作了猛虎形象。比杨独庞大近十倍的猛虎阴影缓缓张嘴。就似意欲把虎甲金鍪的司隶校尉一口吞掉。杨独浑不在意,朗声大笑。“弟子真傻。”“明明已听师尊明言,说兵仙遗留在坟冢中的功法已被高人抹去。”“却仍是抱着侥幸之心,劳师动众来到地底一趟。”“心里禁不住地想着,说不定弟子我是天选之人呢?”“连师尊也失诸交臂的兵仙遗存,却教弟子得到了!”他形同咬牙地咧了咧嘴角:“是弟子太傻了,白白耗费了师尊借予的力量。”“不过如此一来,师尊苏醒的日子也得提前了吧?”“虞柔和黄慧,已然受命去追捕陆观了。”“他死在地底后,痛失与兵仙剑共鸣之人的武院,绝不会善罢干休吧。”“坐不住的还有剑坊、太学……”“这陆观修为虽然稀松平常,为人却着实有些本事。”“能让四方八面的大人物们都助他一臂之力。”“在他死后即将爆发的冲突,加上东海水族反击,西疆羌蛮蠢蠢欲动。”“师尊的鼻子向来灵得很,嗅到如此浓重的血腥气后,很快便会惊醒过来吧。”杨独一双冷白眼瞳蓦然绽放寒光。“可弟子虽傻,却还没至于傻得一手玉成师尊的好事!”“朝廷本就是为着让师尊安身于庙堂,才设立了卧虎一职。”“这数百年来您介乎醒睡之间。”“司隶校尉一职,每两三年便换一次人。”“历代的卧虎们,名义上是位同九卿的贵官。”“实际上却不过是您的扯线木偶而已。”“您不想管事时,要他们代你受罪。”“到您瞧不顺眼他们了,一道神念送到天子耳边,这高位便得换人来当!”当代的司隶校尉将腰间金刀解下,置于膝上。目光冷冷与影中的猛虎对视。“但弟子,不甘心像他们一样。”“弟子可是您分出来的这缕分神,亲自培养成才的传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名声、境界、权位……”“凡是师尊您贪恋的,弟子都不愿意拱手相让!”他轻轻一笑:“而且,师尊的力量已然衰弱至最低点了吧?”“且不提边疆的小打小闹。”“神州这四百年间的和平,对您的状态影响太大了。”猛虎的阴影抬起利爪。似乎想要把眼前逆徒的头颅拍碎。但它终究只是真正的“卧虎”割舍出来。寄生于杨独阴影中的一缕神魂而已。随着神州各地战事稍息,它的状态也变得恶劣起来。就连传音杨独心湖也有所不能。于是,原本应该操纵木偶起舞的主人。如今反成了木偶的影子。杨独眼中流露出狂热神采:“为此,假若那两人杀不了陆观,本将就会由得那小子离去。”“反正这座遗冢,早就没有了值得争夺的宝物了。”便在此时,一道清朗话声响起:“是吗?我倒不这样想。”“至少堂堂司隶校尉的头颅,对我而言价值连城啊。”杨独回过头来,望向悠然步进墓室的陆观。“你明知本将有意饶你一死,仍要继续纠缠吗?”陆观应道:“不在这儿将一切麻烦解决掉,才是真正的纠缠不休。”“我已经想明白了,你、我,或许还得计上孙曦等一干人。”“都是所谓的大道相冲之人。”“越是同走一条路,越是避不开斗个不死不休啊。”“与其留着你某日暗害于我。”“倒不如抓紧机会,将你的头颅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