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
“所谓神之一卦,便是通过可算之人来算出不可算之人,凭借一孔之见得望天机,这样算出来的结果虽然未必完全准确,但意义非凡。”
胡万知又声情并茂的说着,脸上的神采渐渐飞扬。
“十一年前,在武天城有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妇来找我算命,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孩子,我看他们衰落中隐藏着巨大的福相,便为他们算了一卦。”
“你们可知这卦为何?”
胡万知故作高深的问道,还不等敖乾猜测又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
“我算出他们早已有孩子,可现实却是这夫妇从未生过,就连小产都没有,这种奇怪的卦象自然引起了我的好奇。”
“我又为那孩子算了一挂,即便耗尽心血也只能算出他们的孩子会在最南边的人类城池出现,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来边城的原因。”
“只是当我准备说出卦象时,晴天白日里忽然乌云密布,雷霆肆虐,整个武天城都被天怒所覆盖,似乎天也在恼怒被我侥幸窥得一丝天机。”
“我能不说吗?”
“按耐不住啊,再说不说出来就没钱,那我就白算了,所以我还是绕着弯的给了他们一些提示——‘你们并非无后之人,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这话一说完,一道惊雷直接落在我头上。”
“你们猜怎么着,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必死无疑的时候,我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且依旧保留了我英俊的容颜。”
胡万知说着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在缅怀那辉煌的过去。
然后才叹道:
“后来还是出了问题,我的卦术变得时准时不准,再后面连给人看面相的本事都没了——这蹊跷之处只能用天罚来形容。”
“他罚掉了我赖以生存的本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没有一个人再信任我,他们视我为骗子,连勉强糊口的事情都不愿意交给我做,我就这样被世界遗弃了。”
沉默好一会儿后,胡万知才回过神来,似乎片刻之间回顾完了边城中的十年,转而神采重燃的说道: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终于等来了你们。”
“我的卦术回来了,灵台也重新清明,在见到你们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的世界即将发生巨变,这就是我神之一卦的卦象。”
敖乾下意识的喝了一口茶,问道:
“你说的这么玄乎,结果什么也没有改变,这跟其他神棍有什么区别?”
“神棍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学艺不精又想以此谋生,我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人,他们从未真正敬畏过卜算之道。”
胡万知痛恨的骂道,又急忙解释:
“我不同,此卦起于武天城,也将止于武天城,这边城不过只是过渡,只要我们去了武天城则一切都将明朗。”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带你去武天城?”敖乾蹙眉问道。
“是的。”胡万知回道。
敖乾眉头一挑,狐疑的问道:“你把地址画像告诉我们不就行了,去武天城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百两银子的关系。”胡万知忽然硬气的说道。
敖乾直接无言以对,还是百草阔气的说道:
“这点小钱我们也不在乎,而且你刚才虽然说的精彩,可若以神棍的角度也能完全解释的通。”
“我信!”
猕生忽然开口说道,若是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已经红了眼眶。
敖乾父母健在,百草无父无母,所以胡万知说的只能是他父母,若算上阴寿,现在六十余岁也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