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顾老婆子被拘留所关了十多天,回来之后,依然阔气十足,说给褚冬梅买缝纫机,就立马买了一台。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请小雷来,就是想请你做个见证。还有,顾钊父亲出生证明和你奶奶一些汇款单,在柴房北面第三块土钻里面。”
“我要说的话说完了,钊崽,你奶奶钱一直没间断汇过,那她一定还活着。我一直想等她来找我们,和她道歉,我没照顾好她的孩子,也没好好照顾好她的孙子。现在看来,是等不到了。”
“大队长,以后若有人来找孩子,你帮忙多留意一下。”
“事情交代完了,我也可以安心去了。”顾云峰深深吐了一口气,双眸闪过微光,而后慈爱看了一眼顾钊和舒宁后,缓缓合上了双眼,随后,他握着顾钊的手,重重落下去。
“爹!”
朱巧琴拔掉针,从病床上扑下来,跪在顾云峰面前,大声恸哭起来。
“巧琴婶,你节哀……”
叶蓁将朱巧琴扶起来,怕她伤心过度,病情加重。
顾钊愣愣看着病床上躺着安详的顾云峰,他没呼吸了,刚还和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可转眼,他就这样走了。
小时候,只要他和父母回来,顾云峰就特别高兴,给他买好吃的,给他骑马马,带他到处溜达。
他不喜欢其他人靠近他,却可以让他随便扯他的胡子。
每次他从村里去城里看他们,他都会带上很多很多东西,鸡蛋、腊肉……每次都会有他最喜欢吃的烤红薯。
这小老头啊,真没福气……
他要结婚了,他现在找到可以和他一起担起家的媳妇了,想接他去一起生活,可他却这样没了。
“顾钊,你如果想哭就哭一下,爷爷走了……”
大苦无言,大悲无声。
顾钊不言不哭,那双狭长深邃眼眸黯淡无光,舒宁轻轻拉着他,怕他伤心过度。
愣神的顾钊缓缓回神,瞬间功夫,俊朗眉宇染上浓浓的狠厉,眼眸犀冷如黑夜中要的嗜血猛兽,他轻轻松开舒宁手,倏地站起,而后往卫生所外头冲。
“……顾钊,你要做什么?”舒宁站起来,赶紧追过去。
“顾家这些人,还真是王八蛋!”
“人被伤成这样了,都不见一个人来!”
顾钊冲出去后,雷振兴见卫生所就只有朱巧琴和其他三三两两的村民在,怒骂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