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柯南来得稍微再晚一个小时,他就要因为脱水而休克死亡了。
破门而入的警员也因眼前的景象而瞪大眼,一片惊吓与慌乱中,柯南独自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自杀的绑匪身上留下的痕迹。
一无所获,绑匪的确是自己上吊的。
……奇怪。
赶来的警员是两个陌生的面孔,回过神后,立刻抬手驱赶两人。柯南和屋主从逃生梯回到了37层,在玄关穿上鞋,柯南鞠躬和屋主道别。
36层,两名警员在现场取证,虚脱的代田社长被抬上担架。
柯南怎么也想不通绑匪忽然选择自尽的原因,既然这边的警察不同意,他还有另外的渠道,柯南抬手拨通了唐沢裕的号码。
铃声响了一会,另一头的人挂断了。
柯南:“?”
他盯着灰白的挂断页面看了几秒,试探着又拨一次。
电话干脆没通,唐沢裕的手机已经被关机了。
发生什么了?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柯南第一次打不通唐沢裕的电话。
看着“结束通话”的状态提示,柯南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中。
屏幕中的号码十分眼熟,唐沢裕刚回家的第一天,一个没有眼色的小鬼就拨来一通电话,琴酒在舀汤的间隙里瞥了一眼,从此牢牢记住了这串数字。
等手机再响起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它关了机。
唐沢裕侧头蜷在副驾里,睡得很熟。酒精这时才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顺血液循环一路到大脑,烧得唐沢裕侧脸也微微泛红。
……很柔软。
睡着的人看起来温暖且易碎,让人想起汁水丰沛的红苹果,或所有诸如此类只在童话里存在的事物。
唐沢裕的计划表里,不包含在深夜应付某个麻烦的小鬼,琴酒的电话挂断得十分心安理得。
他已经将车开得很稳,道路上却仍存在些微颠簸,路途渐渐走向终点,睡着的人,重心也越来越歪。
唐沢裕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渐渐向一旁滑去——
琴酒及时出手,托住了他的侧脸。
这时唐沢裕还没有醒,感受到支撑的热源,便无意识在上面蹭了蹭。
琴酒的小臂微微一紧,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单手驾驶的姿势很久,直到路口的监控临近,才轻轻将身旁的人扶正了。
救护车与警车相继驶离米花塔大厦,惊醒的居民目送闪灯的车辆远去。一切重归寂静,寺井黄之助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等待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从小巷的窥探确认,被抬上车的人不是少爷。
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