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么是我,要么是你,这空荡荡的摘星阁已经没有旁人了。”
萧月撑起身子,眼底泛着光,勾唇笑了笑,哪里还有在国师府时的故作天真。
又道,“可是他是你师父,若你真罔顾伦常,或许锦王府能护着你,谁又能护着他?指望萧统那个废物吗?”
她张狂霸道,早有依仗。
锦颜早在打她的时候就想过很多。
摘星阁是国师的地方,一直以来皇宫几乎没人在这里,这是大家的共识。
以前但凡牵扯到国师的事情,皇上的惩罚都格外严厉,大家都是聪明人,没人敢轻易坏了规矩。
可萧月来了。
证明此时的皇上对闻衍已经不似当初。
这一切锦颜也早有感觉。
天子的重视不过是一念之间,每日都有无数人去猜测他的心思,萧月是他的女儿,能知道这些并不意外。
锦颜还未回过神来,手中的卿世月不知何时已经凝成细剑。
就是萧月都没发现异常的时候,她陡然察觉到脖子上一凉。
“闻衍……”
她惊讶出声,闻衍手抓着锦颜的手,抬着细剑抵着萧月的脖子。
那纤细脖颈上已经出现一道口子,只需再往前一点,她将人头落地。
是以,萧月惊呼出声,带着满满的不敢相信。
闻衍对她没感觉她知道,可她从未想过这人竟然要杀自己。
不仅是萧月,就是锦颜都吓了一跳。
可是她不想出声提醒。
萧月死不足惜,若是师父真杀了,她大不了想办法把这件事给盖过去。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杀我么?你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吗?”
萧月惨然一笑。
她声音清幽,满是血珠的脸上一双幽怨的眸,仿若鬼魅。
闻衍抿唇不语,眼神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混沌,一直冰寒的身子此时却犹如小火炉一般,理智即将将他吞噬。
他感受到喉咙口的腥甜,无法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