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护士安慰阮糖的时候醒来的。
只是神志还未彻底清醒,有些迷糊,但仍然把阮糖的话语听了进去。
心底某处柔软地塌陷了一块。
他本是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大家都叫他孤狼。
可现在,他却突然开始觉得孤单了。
因为阮糖不在他身边。
她在门外,低声软语地哄着电话那头的男生。
那个叫阿修的,是她的家里人么?是弟弟?哥哥?
或者是……同居的男朋友?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的时候,他平放在病床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与此同时,病房外。
阮糖像只受了惊的小猫似的,将手机拿得远远的,还能听到祁修在电话那头的大发雷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祁修声音也带着跑步过后的喘,毕竟刚才还在四处寻找阮糖。
电话接通,听到阮糖的声音的那一刹,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如释重负地蹲了下来。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心感。
“姐姐,拜托,下次有什么事提前告诉我一下。我快被你吓死了……”
在阮糖不接电话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各种不祥的预感。
担心得快要疯了。
阮糖也很过意不去,小声道。
“对不起嘛……事出突然,我就忘了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
阮糖就把在酒吧外面捡到了一个伤患的事大概说了下。
祁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种人姐姐管他干什么!丢在路边任他自生自灭就行了!打个120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可是……”
祁修打断了阮糖的话:“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接你。”
阮糖只好告诉了他医院的名称。
“我就在附近,马上到,不要乱跑,乖乖等我。”
挂断电话之后,阮糖叹了口气。
呜呜,被凶了。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