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微动,很想亲一亲她眼尾的小小泪痣。
却听阮糖问他。
“对了,你为什么会倒在那里呀?”
“之前有家公司说要签我,却擅自偷了我写的歌,我把那人揍了一顿,被他找了道上的人报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阮糖却听得惊心动魄。
她心疼地伸手,轻轻抚过他青紫的眼角。
“很疼吧?”
敖妄心跳漏了一拍。
阮糖离得很近,他甚至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不疼。比这更重的伤我都过来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他是在脏乱差的小巷里混出来的。
早就习惯了揍人与被揍。
他的人生早就已经定型了,混乱、肮脏、不成器——
就在他有个见不得人的父亲开始,他的一生就已经毁了。
他早就不报任何希望。绝望时,就不再会那么难过了。
阮糖却踮起脚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呀,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阮糖弯了弯眸,嗓音清甜乖软。
“所以,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敖妄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软眸,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突然想问,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个臭名昭著的爹。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个烂人。
我过得是多么混乱糟糕的生活。
否则,你怎么会这么温柔地对我笑?
可阮糖像是对这一切都不在乎似的,歪了歪头,清澈无辜地看着他。
“对一个人好还需要理由吗?”
她不擅长与人交往,也不知道如何把握社交距离。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大男生,是个外表都是刺,内心却敏感又柔软的人。
她想让他不再那么辛苦,不再孤单一个人。
敖妄定定地看着阮糖,仿佛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阮糖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小脸,突然想起什么,双眸一亮。
“对啦!我刚刚说的是真的!艳艳真的很喜欢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