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废话不多说,我是在御龙山那一役认识你的,顺便查到了你的履历。”“所以我与余镇东交易时,便选了你。”“你在帝国那里已经销户了……我的意思是已经死了。”江枫干咳了两声,“你的妹妹我也从隐官那里偷出来了。”孟舟瞳孔巨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江枫:“我说你的妹妹我已经拜托人偷出来了!”“如果我没调查错误的话,你应该只剩一个妹妹了吧?”她站位失败的母亲早就已经下黄泉了,全家老幼活到现在的,只有孟舟和她一个才十岁的妹妹。“她现在已经进魔土了,大概还有两天就能到,这也是我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见你的原因。”孟舟情绪有些激动,过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为你工作的。”说完她主动看向大白龙,“我可以为我的作为道歉,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留我一条命即可。”她最难的时候都不想死,现在妹妹脱离苦海,她当然更不想死了。大白龙上前两步,却被江枫一把抓住。江枫恳切的抓着她的龙臂,“她也只是听帝国的话做事,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墨白。”墨白是被神廷偷袭的。大白龙嫌她烦,把她往下扒拉。江枫死抱住她的爪子,一只手还拽着她的翅膀,“冤冤相报何时了……”见它加大力气,江枫语速极快的说完,“我已经和银狼说过了,她没有办法,但是她告诉我一个消息,她妹妹曾经在暗所待过,她妹妹你也见过,就是那个被我一剑劈开眉心的布拉格,大金毛!”大白龙这才低下头,眼神狐疑,“嗷?”江枫:“不是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抓到布拉格嘛!正好我和圣子联盟了,到时候他会把布拉格派去战场,我准备逮住她之后再告诉你们的。”大白龙看了江枫一会,然后绝情的扯开江枫,一龙爪就拍向孟舟。孟舟闭上眼。一阵剧痛,孟舟摇摇欲坠。江枫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大白龙大摇大摆的离开。孟舟白皙的额头上,肉眼可见的鼓起一个红色大包。真头角峥嵘。孟舟也发现了这点,她缓缓睁开眼,捂住额头的大包,木着脸道,“我妹妹何时才到?”江枫递给她一个药膏,对,还是叶瑜的。叶家老父亲养女儿特别细致,各种乱七八糟的药膏多得很,包括不限于防晒膏各种烫伤膏跌打肿痛膏什么的。而且叶瑜叶瑾还被逼着背了药方,以防以后要用到。嗯,真的能用到,叶瑜回来之后就备了不少膏药,江枫会时不时蹭两个走。也不知道叶瑜有没有发现她的存货又少了。江枫:“两天内,到时候会直接送到你院子里,你收拾收拾,一周内报道吧。”“叶祭酒住我隔壁,你找她,她现在快忙死了,急需有人分担工作。”孟舟默默的点点头。江枫看着她头上的大包,实在没有谈心的氛围,抬脚就走,“好了,吃穿用度我会直接让人送来,你只需要专心工作就行了。”“回头我会让叶瑜再送些人过来,希望这次你不会拒绝。”不然996起来,是没法照顾妹妹的。孟舟沉默的看着她背影消失,拿着手里的膏药,在原地站了半天。也许,还不坏,是吧?走回家,就看见余殊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她一看见江枫,就大嗓门道,“你管管你家的龙,它怎么一看见我就咬我?”江枫没好气,“你不要一副它欠你钱的模样看它,它就不会咬你了。”余殊:“那不行,就是它把我剑扔了的!”江枫:“有点出息吧,分明是我让它扔的,你也好意思找它。”余殊恍然大悟,“对,是你扔的,你还我剑!”“没有,下一个,”江枫只给她大白眼,“好意思找你老板要剑吗?”“好意思,怎么不好意思?”走近侧屋,正好看见叶瑜眼睛上的两个黑眼圈,她现在整个人颇为憔悴,一副996过度的样子。十万人,划分成两个小城,五个镇子,选官虽然有宣武军军官勉强充任,但是依旧有不少缺口,江枫培养的军官也是有数的,不可能全部拿去管人,不然宣武军战斗力就保证不了了。所以她现在正为剩下的人选揪心,又时值大旱,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来越多,她渐渐有点力不从心。追根究底,还是江枫的人才储备太少了,大多数事情只能叶瑜一肩扛,江枫很担心她会不会累坏了,最近都在犹豫要不要先从南州捋点人来应应急。看见她两眼无神的看着自己,江枫一阵心虚,“我已经把孟舟妹妹接来了,她到时候会来跟你分担工作。”叶瑜恍惚了一会,喝了口冰茶才哦了一声,“真好。”她真的想把事情全部丢给赵文景,让她感受一下强度,再问问她还坚持不坚持当唯一了。余殊一阵瘪嘴,嘀咕道,“文人就是体质差,嘁。”江枫瞪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叶瑜打断她们,“圣子的使者来了。”“到哪了?他们怎么这么慢?”叶瑜看着信封,好一会才道,“他们带了很多礼物,一路吹锣打鼓过来的,所以……比较慢。”江枫:“???”“带礼物?”江枫道,“圣子这么上道吗?还知道要送我礼物?”叶瑜渐渐精神了起来,眼睛微眯,“唔,说不定是来求亲的呢。”江枫:“?”余殊:“哈哈哈哈强强联手完全可以哈哈哈……啊!”她红衣炽烈,闻言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遭遇了袭击。江枫给了她一脚,将她踹下塌,才道,“他脑子有包?不怕我再打他一次?”叶瑜看向江枫,“再?”“啊是啊,我才发迹那会,遇到他布置在南州的敛金组织,然后被我一锅端了,他那会好像还没当上圣子,亲自带人来找我报仇,被我打了一顿。”江枫说的平铺直叙,听的叶瑜等人一阵无言。叶瑜道,“你功绩可真多。”江枫:“那必须的!”叶瑜:“但是他的确是带着许多礼物,一路吹锣打鼓来的。”“他不是来求娶的,难道是来求嫁的?”叶瑜说了冷笑话,“或者你以为他太有眼力劲,是来恭祝你和某人婚礼的?”江枫一愣,“什么?”“瞎说什么呢你!”“管他是来干什么的,”江枫道,“反正合作可以,其他的没门。”合作还没开始呢,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大黄猫跳到江枫腿上,喵了一声蜷了起来,尾巴摇的很惬意。江枫摸了它两把,“许瑕下线了?”叶瑜嗯了一声,“她说她同事请她吃饭。”江枫想了想,“我只友情支援她那一亭的粮食,可没说支援其他人啊。”叶瑜:“子圭没那么笨。”江枫看了一圈,发现现在有点怪无聊的。“你别看了,都中午了,先吃一顿吧,吃完睡一会,休息一下。”叶瑜从善如流。看着她吃完又趴下来,江枫才离开了屋子。“嗷嗷,走,我们出去看看。”“我只是个修身,我真不会祈祝……”骄阳如火,烤的地上就像是冒出烟一样,曾经富饶的水田已经变为干涸的土黄色。许瑕一身白衣,头戴赤帻,白皙的额头满是汗水,几缕秀发湿漉漉的粘在耳边。她黑亮的眼眸满是急躁,解释的嘴皮都要上火了,“我真的不会祈祝,我跟你说,不是所有读书人都会祈祝的,要想让田地能有效果,起码得治国才行,那东西叫言出法随!”“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就试试就试试,算我求求你了,”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真不行了,我真不行了,朝廷的赈济不到,但是县里又来收粮了,那该死的镇南将军三番五次催刺史要粮,刺史拿不出来,就全部推给我们了。”“只有一个办法了,只要这茬粮食收了,我们就还能活,收不了的话,我也只能跟乡亲们一起逃命了。”“大家乡里乡亲的,算叔求求你好不好?你帮下我吧!只有你的亭情况最好了,叔也没别人可求了!”亭长大多出自本乡,像许瑕这种被硬贬到亭长的士子,闻所未闻。他话说到这种程度,许瑕有口难言,又确实没感觉他有丝毫恶意,只得满脸苦涩的被他往田埂上拉。她在亭里找大户凑了钱,找江枫买了粮,又因为发现的早,挖了蓄水池,情况的确比一般亭部好,人扛肩挑的,至少能撑到这次收获。南州条件好,往日能一年种两次,一次是秋种初夏收,一次是春种秋收,种的东西不一样。春种的基本上是没指望了,只求能保住上次播种的。其实本该四月中就能收获的,现在却快拖到六月了,许瑕现在也日夜忧心。但是她也收到了县里的催粮,只不过她比这个亭长看的更透彻。比如首辅的确发了灾粮,但是数量很少,最多只够一郡三个月而已,还犹有不足。比如镇南将军怕兵变,向朝廷求粮,这次朝廷回的倒是快,送了第一批军粮来,却要求南州承担后续的粮草。刺史陆茗将大部分赈灾粮留在了南安郡,剩下的粮食虽然分发出去了,但是如同石沉大海,反正许瑕是毛都没看见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