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瞥向余殊,眼神狐疑了起来。“三月五月你是不是没带?”江枫哦了一声,“你提醒我了,待会我让人去邀请一下。”李清明又看向余殊,眼神更狐疑了,“你准备怎么处理余殊?”“啊?”江枫沉思了一会,“我觉得她需要休养,能不能把她放在单独的马车里,让她好好休息?”李清明眼眸一瞥,讽刺道,“她早晚都会醒,你还是要见的。”“扔出去你就能眼不见心不烦了?”江枫:“……瞎说,我是那么怂的人吗?”李清明想了想,“不是,但是现在挺像的。”江枫假笑,“那就是你的错觉。”过了一会,江枫无能狂怒。“好烦啊啊啊啊啊!!!!”“狗比皇帝,我早晚把她吊起来烧了。”她又冷笑起来,“不过她能不能活过四年都是个问题。”“我怀疑她之所以之前是傻子,就是因为崇德在拿她做实验。”“否则为什么崇德只有她一个皇女,没有其他任何后裔了。”“也不对,眠眠好像也是。”江枫突然一拍大腿,“等一下,我先入为主了。”“就算只有她一个皇女,崇德就会掏心窝子对她好吗?”“那种人,会是那么有父爱的人吗?”“他玩的那么嗨,早八百年就不行了吧?”“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京城查查看。”李清明皱眉,“你觉得命太长了?”“还是想让皇帝把你掐她的都掐回来?”江枫:“我只是这么一说。”“真要去肯定要好好布置的。”“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找到眠眠说的你借我几个治国?.江枫嘴唇动了动,居然不敢回头。她从来不怕别人冰冷或仇恨的眼神。但是,她怕那些疲惫、失望、痛楚的眼神。回想起女子阖眸前那最后一眼,江枫脊背僵硬,一动不动。余殊也没有开口。马车中,空气竟然一时竟然陷入了安静状态。李清明瞥了眼余殊,又瞥了眼江枫,丝毫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余殊轻咳了一声,刚准备开口。突然,江枫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余殊怔了怔,随后浅浅的勾了勾嘴角,“我没事。”她的眼睛是极为漂亮的,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聚在眼中,明亮夺目。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江枫想扯起嘴角,却扯不动。她最终还是低下头,“对不起。”干涩的嗓音低低的,“我…不是有意想伤你的……”她本就个头不高,此时低下头肩膀都绷紧,头发还湿漉漉的落在脖颈间,就像落水狗一样,狼狈的很。余殊怔了一会,忽然笑道,“我不怪你。”她动了动肩膀,让自己放松的躺在榻上。江枫抬起头,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可是我把你打成这样……你怎么能不怪呢?”女子苍白的唇角微抿,阖眸笑道,“我知道你当时状态不对劲,不是有心的。”江枫却握起拳,指甲嵌入掌心,她依稀记得余殊最后那个眼神。温热殷红的鲜血仿佛还在脸上,怎么抹也抹不掉。“我不信。”江枫压抑着嗓子,“我不信!”“我不信!!”她猛然抬头,眼角泛红,“你凭什么不怪我?”余殊笑容微淡,“……你很想我怪你吗?”李清明也很意外,“她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这是做什么?”江枫却依旧记着余殊那个眼神,固执的拉出余殊的手,“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女子手掌是柔软的,掌心却有着细细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的茧。余殊似乎极为意外,她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看着她的眼睛,“……你这是在做什么?”江枫咬着牙,“我不信,你别骗我。”“你生气就直说,就像清明那样,不要憋着!”“我可以道歉!”“我可以让你打回来!”“我不要你说不怪我。”说着她抓着余殊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打吧。”余殊:“……”她不得不转开眸,仿佛在思忖什么,眼眸微深,“……你这样我很为难啊。”李清明:“你没事非让她打你做什么?”江枫眼角都红了,“不然怎么办?我太过分了。”余殊满打满算,其实才跟了她几个月。尽心尽力,功劳苦劳都有。她虽然说是失去意识,可是谁知道余殊信没信?而且她当时的确是下死手了。余殊在她面前毫不设防,却被她一掌打中心口,当场重伤。更何况她后面还变本加厉的一掌接着一掌。若非武者真的生命力顽强,当时余殊就已经死在了她面前。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依稀记得余殊痛楚的眼神。她一直没有还手,就硬挨,还试图唤醒她。她太过分了。过分的她想把头埋进沙子里,当成从来没发生过。明明之前她还与余殊那么要好,从早到晚都在一起,谈天说地,开心的不得了。转手她就把余殊伤的遍体鳞伤,血流满地。这谁能原谅?她不要余殊原谅自己。余殊想了一会,大概猜到了江枫的心理。她转头道,“……那……我不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