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襄眼皮一掀,贼挑衅的看了她一眼,才道,“我敢拉人,你敢用吗?”江枫:“我为什么不敢?”赵襄:“好啊,我回头就把我那些师姐师兄师弟师妹都拉来。”“赵家还有一些世交,她们大多都在家里藏了几个优秀的子弟,”赵襄显然有点兴奋,一种想坑人的兴奋,“因为皇帝的原因,她们大多都还没入仕。”“只是,人我能叫来,你能留得下她们吗?”赵文景漆黑的眼眸十分挑衅。江枫呵呵一笑,“你看我的就知道了。”赵襄歪了歪头,“哦?你不会又要压榨我吧?”江枫:“你只需在文会最后压制住她们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你出手。”赵襄眼眸微挑,“拭目以待。”她有点好奇了。江枫的思路一直比较奔放,仿佛是挖不尽的宝山,让人好奇她到底都藏着些什么。江枫看着叶瑜,“文人嘛,我能不了解吗?”叶瑜眨了眨眼,“哦?你都了解些什么?”江枫淡然的道,“两个字,逼格。”叶瑜看着她的眼神,笑吟吟的给他倒了杯茶,“请详言之。”江枫:“场地得有逼格。”“嗯,云上文会,不夜之城,应该足够她们装了。”叶瑜眨了眨眼。赵文景嗤笑。江枫:“再排点有意思的戏,告诉她们什么叫做劲爆。”她又若有所思,“墨白应该会喜欢,她看的戏太无聊了,简直污染眼睛。”江枫捏着下巴,“再给她们足够逼格的命题,笔墨纸砚衣食住行处处要有逼格,要与众不同。”“配乐我来选,要不同流俗。”她又道,“纸质邸报太落伍了,换成全城大屏幕吧。”“能参加文会的,有几个不要名声的?”“奖励也要不同流俗,许子圭你那匹独角兽充公吧。”许瑕狂震,“不要啊!马马超好看的!”江枫虎着脸,“镇北候不比一匹马好用吗?”许瑕委屈,“我可以都要。”江枫:“以后打神廷再帮你抓。”许瑕这才答应,“这是你说的。”余殊:“……”她恩师……为什么要和马比?江枫呵呵一笑,“再来点丹药。”“文人寿短,辟谷丹行不行?清新口气当香水使的回雪丹要不要?驻颜丹养颜丹感不感兴趣?再不济来点离陨丹磕一磕?”江枫又道,“还有各种小玩意,比如生火的小玩意,水珠,野外露营必备自动帐篷……”“这些都是什么?懒人福音……哦不,是逼格,与众不同的逼格。”“虽然都没卵用,但是我肯定他们会喜欢的,信不信?”“功名利禄,他们想要的我都能给!”叶瑜迟疑了一会才道,“其他的也就罢了,你哪来的丹药?”“墨白被我带回来了,她会炼药。”“66给她的书上好多这种配方。”叶瑜表情有点诡异,“她……归顺了?”江枫嗯了一声,“没有。”“啊?”江枫又嗯了一声,“但是可以先用啊,她不会拒绝的。”“等文会武会事了,就带她进遗迹搞解药。”叶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好。”江枫伸了伸懒腰,笑眯眯的道,“我的学者大队该显神通了。”赵襄接过江礼递来的纸笔,眼皮微掀,“我呢?我有什么奖励?”“俸禄太少了,你不会让我打白工吧?”江枫看着她严重黑眼圈的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你?你要什么奖励?”赵襄打她的手,却发现她根本不怕打,也就随她捏了。“我觉得子圭那独角兽好看,配我。”许瑕耳朵一竖,“赵文景!”赵襄漆黑的眸子看着江枫,无视了许瑕的抗议,语气颇为散漫,“反正都要送出去,我觉得我可以。”江枫失笑,“好,依你。”许瑕无能狂怒,“江枫!”江枫:“没事,到时候我去神廷再抢几只回来。”区区独角兽,想得到的方法太多了。赵文景虽然长的高,但是脸却嫩的很,搓圆搓扁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她日常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的模样,看起来贼好欺负。赵襄斜睨着她,“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得寸进尺。”说着,她提笔。江枫松开她的脸,好奇的看了过去。“自厉、荒以来,君道敝僻,朝纲日陵,国隙屡启,自中智以上,靡不审其崩离,而……”赵襄提笔就写,一气呵成。江枫知道她文采,但是看到开头还是直呼好家伙。“崇德就算了,姬祥还没死你就给她起谥号了?”“好乐怠政曰荒,外内从乱曰荒,倒也贴切。”“崇德曰厉实至名归。”崇德虽死,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居然没人想给他谥号。姬祥自己也不清楚这事,皇帝自己都不提,自首辅以下,全部装聋作哑,就当没这个人,更别提谥号了。暴慢无亲曰厉,杀戮无辜曰厉。江枫看着她运笔如飞,心情怪复杂的,“她那么相信你……”赵襄停笔,眯眼抬头,“你的意思是?”江枫:“你就一点不心动?”赵襄呵了一声,“那又如何?”“她信我与我何干?”江枫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赵文景冷漠的表情,江枫居然不觉得意外。这才是这个世界文人精英的态度。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怎么都看不上,你对她再好都看不上。赵文景虽然长在书院,但是骨子里依旧是世家子弟,精致而利己。而且,她自小就傲慢惯了。江枫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我该庆幸你看上我了吗?”赵襄瞥了她一眼,想怼她又咽了回去,淡淡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让我走,你看看我能不能弄死你。”余殊眼眸微敛,对赵襄的观感更加复杂了。你这句话说了,就是没想活着走出去啊。这里这么多人,这话语自绝前程何异,赵文景到底在想什么?余殊完全搞不懂。她看起来好像想得到江枫的信任,但是她的行为却完全是反着来的。这就是文人吗?看不懂,想不透。江枫眉眼平淡,也没有接话,继续伸着头看她写。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赵文景挥毫的声音。叶瑜干咳了一声,“文景赤诚一片,令君之位不屑一顾,委从于你,你怎么说话呢?”江枫从善如流,“文景我错了,别生气啊。”赵襄没理她,只是偶尔抬眸间,冷漠的瞥了叶瑜一眼。叶瑜觉得她像离群的孤鹤,头也不回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两边都是悬崖,一个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赵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