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枫想到了什么,她眼珠一转,“清明清明……”李清明:“?”江枫:“想不想看代侯笔记?”余殊转过头,眼眸微动。李清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下意识看向余殊。余殊已经不加掩饰的勾起唇角,“想看?”看着她的表情,李清明瞬间转过头,硬邦邦回答江枫,“不想看。”江枫:“……”干咳了两声,江枫走向余殊,拉着她背过身,“我觉得,清明应该能看……吧?”“嗯……”余殊声音拖的长长的,故意给李清明听见一样,“她为什么能看?”“她又不姓余……”阳光下,女子苍白的容颜已经神气活现起来,此时她眉眼悠悠,表情能把人气死。江枫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别闹了,一个条件。”余殊转了转眼睛,试探道,“回去她驾车!”就这?“好。”江枫毫不犹豫的帮李清明答应。余殊一脸后悔,“我能不能换一个?”李清明冷冷的道,“不可以。”而余殊真正想的是……她分给李清明一支笔一张纸,“快,抄!”李清明:“?”余殊一脸神气,“边看边抄。”“看什么看?”她回视李清明的眼神,“帮江枫抄的!”李清明冷淡的看着她,“你怎么不抄?”余殊闲适的往后面一靠,“伤患。”江枫忍着笑。她发现了,余殊的爱好某种程度与她一致。李清明真的太好逗了!!!李清明锐利的眼神瞬间投射而来,“你呢?”江枫无辜的摊了摊手,“我字不好看,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清明狐疑的看了她一会,“你让我看笔记,不会是为了让我抄吧?”江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强憋着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好奇而已。”李清明还是狐疑。江枫强行板脸道,“快点,原版在余家我们不好带走,余殊愿意给我们抄录一份,已经仁至义尽了。”“赶紧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走。”李清明这才提起笔,一笔一划的抄了起来。江枫见她转头,嘴角疯狂勾起。但是看着看着,她笑容渐渐有些淡了。松绿衣衫的女子坐在桌前,背脊笔直,墨发高束,精致冷淡的小脸毫无表情,持笔一字一画的抄着笔记。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模糊重叠。两百年前,也有这样一个女子,冷淡又认真的坐在桌前,一笔一划的写着笔记。江枫有些失控的走到她身后,她看见,清明的字迹,竟几乎与代侯的字迹一模一样。一样的锋锐,一样的恣意,一样的傲然。李清明没有回头,她一旦做什么事时,就会沉浸进去,一丝不苟的完成。余殊也走了过来。江枫与她对视了一会,然后勉强回过神道,“清明是有点像代侯,但她肯定不是。”代侯不一定有李清明这么可爱。余殊眸中异色渐渐散去,她瞥着江枫,没有说话。江枫却已经翻脸无情,“你也抄。”余殊:“?”江枫:“早点抄完早点走!”她嘴角微勾,“你还要回去练兵呢。”“明止肯定也存了一堆事情要问你。”“年节的赛事因故取消了,但是新式甲胄还没发下去呢……”余殊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包括还在抄笔记的李清明。李清明回过头看向江枫。江枫一脸正色,“一视同仁,看你们自己表现。”李清明一记冷眼甩向余殊。余殊已经非常上道的叼着毛笔,拿起自己已经抄了一小半的笔记来。那厚厚一叠的模样,惹得李清明不由多看了几眼。余殊凶她,“看什么看?你看我比你抄了多多了!”李清明脸都冷的掉渣了,“菜狗。”余殊眉头一竖,“你说谁菜狗?我看你是欠打了!”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江枫挑眉,“少废话,赶紧抄。”两人眼神仿佛能放出火光,好半天才低下头继续。没过一会,余殊瞥向悠哉悠哉的江枫。眼睛转了转,她高声道,“主公,你’阅‘字练的如何了?”“业精于勤,荒于嬉,”她道,“主公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江枫:“???”她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书,又看了眼奋笔疾书的两人,陷入了犹豫状态。余殊:“你难道不想让叶祭酒赵长史为你的进步大吃一惊吗?”江枫吐槽,“她们才不会大吃一惊呢,只会说’哇你终于知道自己字有多丑了‘之类的。”“赵文景还会骂我,说’哦主公终于有点羞耻之心了‘,呵呵……”江枫闭着眼睛就知道她们会作何反应,最后道,“只有我可爱的子圭会夸我两句……”说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十分惆怅。余殊忍着笑,“那你练不练?”江枫认命的放下书,“练,为什么不练?”“业精于勤,荒于嬉嘛~”主要是余殊李清明都在写字,江枫对练字就没有抗拒感了。大家一起~练字中,江枫随口道,“清明,秦秋关起来了没有?”李清明:“第二波御龙山的人已经进去了,我和明止关掉了遗迹大门,就来找你了。”江枫点了点头,“文景和首辅磨洋工磨完了没有?”李清明想了想,“不清楚,长史没说。”江枫点了点头,“我这次发财了,回去给你个漂亮的将军印。”余殊耳朵竖了竖,不动声色的继续抄。等了一会,她不由自主抬起头。结果发现江枫正笑吟吟的看着她。余殊眼睛动了动,不动声色的道,“你看什么?”江枫晃了晃脑袋,笑意渐深,“这右将军印啊~不知道该怎么刻呢~”她态度非常露骨,余殊才不吃这套。她低下头道,“我又不是右将军,哪知道。”江枫噗嗤笑出声。李清明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最好不是,不想再跟你并列了。”她每次和余殊并列,都会在各种方面被余殊压制,每次别人说她脾气不好,都得说一句镇东将军爱笑脾气好,说她严苛,又要说一句余殊宽仁……烦死了。余殊瞬间支棱起来,“那容易,你让我当左将军,我们就不并肩了!”她还是想当左将军。李清明瞬间冷脸,“这辈子你都别想。”余殊:“呵呵。”阳光下,松衣女子与白衣女子各据一边,时不时抬头眼神交锋一下,然后继续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