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很大的劲,又把本就稀少的金钱又花了大半,才得以偷渡离开,向着不知真假的希望,奔波而去。事实证明,学者的知识无法给她带来任何收益。她一上岸,就遇到了难民潮。她曾经来过东州,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东州居然这么乱,这么穷,这么多的难民,还有无处不在的劫匪盗贼……好在她够穷,谁都看不上她。她灰溜溜的跟着难民潮到处跑,最后趁机想去南州时,发现去南州的关卡和渡口居然也被封锁了。熟悉的巨龙在高空飞舞,加曼悲愤不已。这意味着,她还要花一大笔钱偷渡。所以,她最后的金钱也没有了。她堂堂学者,成了一个乞丐。还好,南州治安比东州好多了,人也好,知道她是因魔主而来的学者,不仅送了她几天干粮,还给她指了路。黎明将至,她即将收获新生!直到……身后传来糟糕的马蹄声。“小心!”冷淡的嗓音传来。加曼惊骇转头。李清明一拨马头,如同一阵风轻掠而过,将拦在路中间的人抱走。结果就是……江枫:“啊啊啊啊!!!!”李清明被灰袍人酸溜溜的味道熏得脸色发青,一落地就松手退了三丈远。听到江枫的声音,她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马儿非常理所当然的冲入了路边田地,车厢也理所当然的滚了好几圈,最后理所当然的侧翻在地。后面跟着的车队都震惊了。魔主所在的马车翻了?!薄怀杨和杨病己都冒出了头,一脸震惊。马儿十分无辜的断了套索,还啃了几口田里的幼苗。江枫才快乐的伸懒腰,夸李清明车技好,转头就变成了滚地葫芦,与同样没反应过来的余殊滚成一团。聪明的江枫好久不见,江枫.邓晓眼皮疯狂跳动,看着堂下的人,整个人危机直觉在疯狂报警。魔主和左将军,以及她前上司,居然被人拉来报官索赔……理由是踩坏了他家的田……江枫拉着李清明,“就是她!是她把车驾翻的!”“罚她!”女子一身松绿,身姿颀长,冷淡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任由江枫拽着她。她好像是第二次被拉进中尉府处罚了。想到这里,她不由瞥了眼跟在后面笑的红衣女人,脸色更冷淡了。余殊笑容愈发灿烂。邓晓已经乖巧的走来,“属下见过魔主,见过左将军,见过中郎将。”她上司已经卸职了,新上司还是前镇北将军,上司的恩师……实话实说,虽然新上司不苟言笑,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是在她看来,可比余殊好伺候多了。别看余殊经常未语先笑,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她天天跟在她身边,真的觉得胆颤。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怕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怕。还好,邀天之幸,她的上司终于换人了。报官人听到一串官职,两眼发懵,“???”什么?谁?谁??他把谁拉来见官了?魔主???他面露惊恐,然后……果断的晕了过去。江枫:“……胆子真小,不就是罚一下李清明嘛?”李清明冷着脸。邓晓知道左将军她们的关系,轻声道,“按律罚金三十,您看?”江枫:“清明,去,罚钱去。”李清明冷眼,“我帮你驾车,工钱三十金,付钱。”江枫:“???”李清明小脑瓜什么时候变灵了?余殊憋着笑,转头道,“……把他送侧室休息,等他醒了,再把李清明罚的钱交给他。”邓晓应诺。薄怀杨等人跟在后面,表情非常微妙。她总觉得,魔主有点点……不拘小节……或者说……喜欢胡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江枫终究还是自己付了钱,回到了王府。薄怀杨倒还好,杨病己两人看着王府陈设,暗暗咂舌。雕栏玉砌,朱墙碧瓦,来往侍人皆衣冠楚楚,就是……脚步快了点……她们很急吗?江枫举步踏入中堂,“子车任南安郡督邮,配合中尉府,督查郡界,杨病己任宣武军司马,率部护卫督邮。”她准备先从南安开刀,杨病己和子车牧的第一笔功绩,就是杀人。有了这笔功劳,她想提拔两人就有了由头。她转过头,眉目凛然,“不要让我失望。”子车牧是法家,作为大臣,却要部曲率部护卫,她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原因。而这,就是法家最常干的事情。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