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了一声,叶瑾低头看棋,“堵不如疏。”“你最好不要提醒她,这次你能按得下来,下次呢?”“她到现在都不明白,统战部不是她的敌人,她的敌人在她下面,呵,”叶瑾眯了眯眼,看了眼江枫那边的棋子,“你见过哪个首辅天天盯着兵部怼的?明明是给她占便宜,她还觉得自己吃了亏!连这点事都整不明白,说她脑子不好有问题吗?”江枫干咳了一声,“虽然但是,她可能只是单纯想怼你。”“那还是她的问题,不顾大局,她还能有理,”女子竖眉,“江子归,你什么意思?”江枫转了转眼睛,故意道,“可能需要提供一个她不需要顾忌大局的机会怼你?”叶瑾啪啪啪的拍桌子,“江子归,你什么意思?!”“这就心疼了?!”“我就说我就说,”她啪啪啪连落三子,“姓赵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她仿佛在发泄怨气,“从小就这个鬼德行,长这么大了还没改。”“咳,”江枫看向她身后,“文景你来了。”叶瑾僵住了,下意识闭起了眼睛。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看着江枫的眼神渐渐狰狞。江枫笑眯眯的撑着下巴,“啊呀,你还怕她啊?”叶瑾怒意噌噌噌的上升,“她打我我又跑不了!”江枫笑容微凝。叶瑾回过神,“但是硬要跑好像也能跑。”“她那么虚,还真不一定能跑的过我。”江枫想起自己已经将龙给她了,心中微松,“知道打不过就不要招惹,怎么跟余殊一个狗德行。”叶瑾:“是她招惹我!”“我已经很克制了!”“好了好了,你体谅一下,文景也是……”江枫说着说着觉得好像自己有点渣,转而道,“还是得提点她一下,不然她吃亏吃狠了,我怕她会出问题。”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就算我最后护着,她作为长史,被手下弹劾,还当着你们的面,估计能原地黑化,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她那么傲气,按叶瑾的说法,估计赵襄得大病一场,甚至一蹶不振。叶瑾哦了一声,“好像也是,那家伙又傲又脆,温室里的花朵。”“性格明明一点都不适合当首辅,还非要当,”叶瑾抱怨道,“没点自知之明。”江枫瞥她,“那你当?”叶瑾轻飘飘的落子,“不,我觉得军祭酒挺适合我的,一家独大,还没人干扰。”“神特么一家独大……”江枫无语极了。叶瑾似笑非笑,“你那两个将军什么脾气,你自己没数吗?”“李清明看起来凶,其实捋顺毛很好说话,乖宝宝怪不着你喜欢,”她脑袋一歪,“那余殊滑不溜手,但是很聪明,不跟她为敌的情况下,她是个很让人愉快的同僚。”她又嘲笑,“赵文景那边呢?”“孟元直在干什么?许子圭在干什么?明止她压得住吗?”江枫:“子圭还是很听她话的。”“她谁都听!”江枫已经在思考自己该怎么提醒赵襄了。要隐晦一点,点明了的话,她自尊心会受不了。毕竟,她知道叶瑾掌握情报,自己的所有情报都来自叶瑾。大概有了思路,江枫收回眼神,质问道,“你刚刚趁我不注意,到底落了几个子?”叶瑾针锋相对,“你刚刚趁我不注意,到底换了我几个子?”两人大眼瞪小眼,居然又扯平了。江枫嘟囔,“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叶瑾扎心毫不手软,“一如既往的菜,菜还喜欢作弊,以为我不记得我的棋吗?”江枫很伤心,趁机一把抹乱棋盘,“彼此彼此,你跟我练武的时候赖的皮比我只多不少。”叶瑾:“那我现在没有赖皮!”对视了片刻,江枫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现在不装了?”“说的好像你信过一样……”叶瑾叹了口气,“不过你知道就好了,说出去我不会承认的。”“请你记住,大庭广众之下喊我叶瑜,”她道,“在赵文景她们面前嘴瓢就算了,在外面你要是还敢乱喊,别怪我喊你小名。”“你就没小名了?来啊!互相伤害啊!”叶瑾一颗一颗的收棋子,“所以让你不要乱喊。”闹了一会,叶瑾撑着下巴问道,“你就让李清明这么杀下去?”“估计等赵文景被吃亏之后,李清明就要紧随其后了!”江枫:“不然呢?她就一个老师,这个火必须让她出完。”她确实要尽量护着李清明,但是这次例外。她要是拦着李清明报仇,以李清明现在的暴脾气,分分钟回忆从前,然后连她一起打。“再说了,不是还有明止跟着吗”“清明还是有数的,她也没枉杀,只杀了那些罄竹难书的,明止倒是抓了一罗串,狱里又要爆满了。”江枫忍不住吐槽,“之前余殊天天催我扩大郡狱,理由一筐接一筐的。现在好了,明止直接让我再建个州狱,还指名要和科研部合作。”“干脆明说跟科研部看齐好了。”叶瑾:“的确有必要。”江枫:“我没说没必要,只是……这大概就是在其位谋其政吧。”卸任之后,余殊连提都没再提过郡狱的事情了,天天跟没事人一样,往军营里跑,一去就是一天。叶瑾瞥她,“这就感慨了?以后有你更感慨的时候。”江枫叹了口气,“清明性子单纯,你多看顾她一点。”“我尽量,”叶瑾道,“你之前让我跟着她,不就是让她跟我刷好感度吗?”江枫干咳了一声,“你恐怕刷不来。”叶瑾和她太熟,她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口癖,她学了几乎九成九。若是让余殊来了,估计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不停的问。赵文景也知道不少,但是她不屑于学。李清明则和季余眠类似,都一样的自动过滤,听见了也当成没听见。叶瑾和余殊则会学着用,余殊还喜欢问为什么,叶瑾则是理解了就直接用。有段时间她说话都奇奇怪怪的,叶刺史觉得她是跟她学坏的,那段时间看见她就拿扫帚撵她。叶瑾点了点头,“她性子确实特别,很难信人,但是忽略表象,她其实挺乖的。”“之前蹲在我身边,不说话就打坐,我不喊她她就不理我,我喊她她就睁眼看我,居然还有点小可爱。”“有的时候我故意做出拿镜子的姿势,她可能以为我要打给你,一转头就看见睁着眼睛看着我,打坐都不打了,特别可爱。”“可惜我试了几次,她就不上当了,很可惜。”叶瑾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江枫:“……”您也不当人啊!居然这么快就学会逗李清明了?!不过……“对吧对吧对吧???”江枫嘿嘿嘿,“清明超可爱!”叶瑾看她这么兴奋,“……?”江枫干咳了一声,冷静下来复述了一遍,“她确实挺可爱的。”叶瑾睨了她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古怪,“你真准备和她决裂?”江枫知道她说的是谁,干笑了两声,“还好吧,再说再说。”叶瑾:“我就知道她那样不行,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的。”江枫不说话。叶瑾:“你做好挨打的准备吧。”“她可不是有气自己受的人。”江枫很光棍,“打就打呗,等我把帝国打下来,想咋地都行。”她背后,停在树干上晒太阳的某银白球体微微转了转。“真渣啊。”叶瑾长叹。江枫脸色沉静,“趁着还没更进一步,及时止损,对她对我都好。”“而且我觉得她应该不是爱,”江枫在叶瑾面前,完全不用隐藏,毫不犹豫的道,“她从小到大就认我一个。”“自闭的很,”江枫道,“就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她封闭自己封闭的太狠了,把自己关在孤岛上,我是唯一的通道,”江枫自嘲,“我何德何能?万一以后出了问题,她怎么过?”“你可以换个温和点的方法?”江枫咧了咧嘴,“你太高估我了,我怕还没能教好她,就忍不住跟她滚到一起了。”某银白的球悄悄转了转,这好像不是她一个球该听的话。叶瑾笑容微僵,白皙的脸颊略略有点尴尬,滞了片刻才道,“你倒是不客气。”江枫痛心疾首,“我二十五了叶瑾!我该有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