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立刻转移方向,“我当时确实被你惊到了,说话不经大脑,并不是真心说那种话的,阿殊,余殊……”她道,“我怎么舍得杀你呢?都是气话,你难道相信我会舍得伤你吗?”余殊冷笑了一声,“你不舍得吗?”“我怎么觉得,若是我真的触到你的隐秘了,你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呢?”她脸色铁青,本来一夜下来已经冷静的情绪,此时又随江枫的话语涌动起来。江枫看着她隐忍怒意的眼眸,下意识呆愣了片刻。原来余殊真的很在意这点啊?可是,她真的只是气话啊。看着江枫的表情,余殊表情更加嘲弄了,“看来被我说中了?”“你最后不是已经捡起了剑吗?”她笑,“为何又不动手?”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低着头点了点江枫的心口,漆黑的眼眸嘲讽极了,“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疯掉了?”江枫呆住了,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真的觉得我会杀你?”“你居然这么想我?”江枫也隐隐升起怒意,“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狠心?”“你我同生共死这么久,你居然觉得我舍得伤你?”余殊眼神冷漠,“是你自己承认的。”“你最后不也捡了剑吗?”“如果不想动手,你捡剑做什么?”江枫气的想抓狂,“这也能算理由?”“算。”余殊眼神愈发冷了,“如果你不捡,我还当你是气话,你只是不在乎我的感受罢了。”“但是你捡了,”余殊一脸冷静的分析,“我不得不考虑,是什么让你放弃动手。”“比如为了顾忌影响,比如,我还有用。”余殊说着说着,眼神愈发冷淡,“不需要顾忌影响的时候,我没用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会真的动手?”江枫:“我只是气话而已……我当时气麻了,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些概念,只是按本能行事而已。”“我作为剑修,看到地上有剑,捡一下怎么了?”“我吓唬你不行吗?”余殊冷淡道,“江枫,你是南州牧,你这么容易生气吗?”江枫一怔。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思考了起来。不对劲。余殊的态度还是不对劲。如果她真的失望,她不会说出来的。她愿意提出来,分明是想给她解释的机会,看看能不能说服她。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余殊并非表面那样温柔开朗的人,以江枫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她本质上其实很冷漠,是与赵文景一个类型的人。只不过赵文景从来不隐藏,而她隐藏的很好。看来她确实很在意自己的态度,否则她不会这么生气,更不会给她机会解释。以余殊的风格,甚至在她心里被拉了黑名单了,她外表也不会表现出来。就像徐机。当初余殊对徐机是很上心的,明里暗里的推荐她,甚至提前点江枫告诉江枫徐机的性格缺点。后来徐机当着她的面选了清明,她面上依旧笑嘻嘻的,后来就再也没提过徐机这个人了,更别提为她去考虑了。徐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想到这里,江枫心情有些微妙。她惹过余殊很多次了,余殊都没放弃她,是不是证明她对余殊还挺重要的?虽然可能是因为她是主公。阿q了一下,江枫继续分析。既然余殊还在寻求解释,那么就有救。以她目前对余殊的了解来说,她的愤怒程度是分三种的。一种是挂在嘴上,不停的提,不停的装委屈的那种,程度是最轻微的。一种是现在这样,非常生气,但是行为之间,还是给机会解释的。一种是不想交流,提都不想提,要记一辈子仇,你别想躲的那种。最后,则是徐机那样,彻底被她抛弃的。那种最狠,因为表面上什么都没发生。她敢肯定,现在徐机再来找她,她依旧是那种笑嘻嘻的,就像对五月她们一样,大度而平和,甚至根本看不出来区别。但是再让她主动为徐机谋划,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好家伙,真的提都不提一下了。想到这里,江枫忍不住问了个无关的问题,“徐机你不是挺看好的吗?怎么后来都不提她了?”余殊一直任她静静思考,此时听她突然问这种无关的问题,瞥了她一眼,竟然也没拒绝回答,“为什么提她?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枫:“那张晨呢?她当初若是不捅你,你会不会为她谋划未来?”余殊看了她一会,似乎发现了什么,她淡淡的道,“有救为什么不谋划?”“那我还有救吗?”江枫图穷匕见。余殊冷笑,“没救了,等死吧。”江枫却大大松了口气,抱着余殊的肩膀,“呜呜呜阿殊真好。”她把余殊气的快暴毙了,余殊居然还给她机会。只能说,主公免死权太厚了。开盾jpg她要是跟余殊普通朋友,那得血条厚到什么程度,才能承受的住余殊这种明里暗里的筛选机制啊。至少,她这个性格很难走近余殊。余殊会把她当傻逼看的……除非她混的比余殊好。“离我远点,”余殊满脸不耐烦,纤长的指节将江枫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没警告过你吗?”江枫笑嘻嘻的,心情敞亮的很,“你如果真的觉得我想伤你,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的。”以余殊的机灵程度,她如果真相信她狠心,估计第一反应是找后路自保,或者另谋高就了。哪可能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江枫瞥了眼地上,“我的手稿?”余殊不咸不淡的道,“你要,还你。”江枫捡起看了看,“我的字这么惨不忍睹,你居然看的下去?”余殊瞥了她一眼,不想听她插科打诨,“你说完了?”江枫立刻回过神,随手将纸稿放在沙发上,继续按着她肩膀,“我错了,阿殊,我深刻检讨。”“我没顾虑你的心情,说气话伤你心。”了解了原理,她自然知道余殊为什么生气了。有的时候气话也是伤人的。余殊和她虽然闹过许多不愉快,但是大方向上,她们感情是越来越好的。余殊眯了眯眼,“不敢劳主公道歉,殊算什么东西,殊的心情与主公有何干系。”听着她不阴不阳的话,江枫咧了咧嘴,“阿殊,我真的错了,你别这么说了。”余殊冷哼了一声,“你每次认错都很快,认完了又不改,有何用?”“你说过多少次一视同仁,你做到了吗?”江枫虚着眼,“我没做到吗?”“你会对李清明说这种话吗?”余殊反问,“她再气你,你舍得说杀她吗?”江枫略微思考。应该不会吧,她说了李清明能当场自闭成孤儿,一句话能伤她几年都哄不好的那种。余殊看着她的表情,冷笑了一声,“那我呢?”江枫缄默了。余殊不提也就罢了,她这么一说,江枫也觉得……好像是有点……余殊嗤了一声,“别想了,我早已想清楚了,跟你说这个没有意义。”江枫沉默了一会,“我以为你不在乎。”余殊:“你以为?”江枫沉默。她不觉得余殊有在意她到这种程度,她不觉得这句话会伤余殊的心,所以她就说了。但是……余殊好像很在意……余殊被她看的很不舒服,皱眉冷声道,“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