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叫?”“卧槽哪来的水?救命!”“啊啊啊!别碰水幕,有毒!!!”有人惨叫着后退,手臂迅速焦化,整个人惨叫连连,眨眼就汽化了体。液,躺在地上没了声息。江枫也暗自吃惊。净化之水对顺水决杀伤这么大?还好余殊那时她还不会这招,不然不敢想会发生什么。轻轻咳了两声。惊惧之中的人们终于注意到了水幕外的人影。那是一个纤细漂亮的女子,皮肤冷白,眉眼懒散。“乖,站着不要动,我要钓鱼。”【作话】还有一章,晚上更京中(五)-入朝.江枫一边甩着冰鱼竿,一边打量众人。慎刑司是个很神秘的衙门,人不多,非常低调。但这是一个权柄很高的部门,集缉捕提刑审判于一体,非常霸道。她记得这个衙门一开始出来时,延尉和备盗是狠狠的反抗了一段时间,那页史书满满的都是抱怨。大臣觉得她们被侮辱了,皇帝居然不相信她们,要立慎刑司监察她们。而后来,慎刑司几经起伏,职权收收放放,到了崇德,他完全放权给慎刑司,极盛时内阁亦不能制。她一直在思考,崇德的那些邪术的来历。她没记错的话,遗迹的力量体系,其实与学者一脉相承。所以季黯进入遗迹会赖着都不想走,因为那些符文与力量,都与学者的传承有联系,她能看得懂。而那些树,包括离陨果在内,也是大陆早就存在的,甚至墨白所谓的炼丹,其实也是有传承脉络的。也就是说,遗迹里的存在,都是有迹可循的。不管是多么精巧的机关,亦或是镂空地下建造遗迹,其实都是有源头,一脉相承的。但是崇德的这些邪术,什么尸体傀儡,什么尖啸人偶,什么种血养婴,一桩桩一件件,与遗迹并非同源。作为目前的南州牧,江枫对这个源头,有些忌惮。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些东西都是崇德自己折腾出来的。这样灭了崇德,这些东西就会失传封存。但是……就怕事情不似她想的这么美好。“所有躲在建筑内部的人都出来,”江枫淡淡的声音传遍半个地底,“我数十秒。”“十、七、四、二……”“沃日!”你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你家十秒,十之后就是七?你是不是不会数数啊?!!!水罩缓缓收缩,几乎在一落下之后,瞬间收缩成一块,将所有人逼到了中间狭窄的场地中。众人怕被水罩碰到,吓的连滚带爬,姒朱一蹦两米高,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她们回过头,却发现那些躲在屋内的人没事。黑衣女子眉眼淡漠,冷白的眼皮微耷,总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下一瞬,四周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那是恨不得将心脏活生生嚎叫出体的凄厉。慎刑司自问都是狠人,用刑如饮茶般平常,刮心剔骨,截肢烙眼,他们都擅长。但是可能轮到自己的时候,却都绷不住了,一个个脸色铁青。“我问,你们答,”江枫淡淡的道,一只水凝的巨手出现在他们头顶,“当初崇德为一对双胞胎做剔骨,你们谁在场?”“你是谁?”有人放松了下来,自以为摸到了她的命门,“我……”下一瞬,他被拎起后领,丢出了水罩。接触到水罩的一瞬间,他仿佛接触到了硫酸,凄厉的惨叫声撕破众人耳膜,眨眼便被净化了所有骨血,像一张皮一样摔在地上。姒朱抱着头,惊惧的尖叫不停,“我!!!我!叶家二位议郎!!我知道!我在场!我知道,别杀我!!!”江枫终于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姒朱,尔敢!”有人悍然变色,拔出腰间佩刀。但是,他的动作在江枫眼里,实在慢的可怜。一滴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明明是一滴水,却仿佛是一柄剑,直从他大脑灌入,让他立毙当场。但是下一瞬,他也如那些人一样,浑身鲜血蒸发,眨眼如同干尸。如果说之前都在外面,众人看的不真切,那么这次就是在人群之中,他们看的过于清楚,一个个面色发青,动都不敢动。因为,水罩就在他们头顶,根本跑不了。听到脚步声,江枫头也没回,“怎么这么快?”余殊轻叹,“因为他们已经变成傀儡了。”江枫回过头,看着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女人。特乖巧特文静特卑微的模样。余殊已经几步走到江枫身边,看了一眼场中,“你怎么在这里?”姒朱脱口而出,“余狐狸?!”可是余殊看的却不是她,而是角落一个一直安静的女人。模样普通,身形削瘦,看起来毫无特殊之处。余殊回头,“之前墨白来京,频频被捕,就是因为她。”“慎刑司分内外司,外司类似现在的中尉,行巡察逮捕之责,内司负责提刑审问。”她道,“她人有点固执,一直升不了官,就在外面当个小百户,掌管一个坊的治安。”慎刑司之初脱胎于军方,与军方的千将百将相当,现在的军方职称已经开始花里胡哨,但是慎刑司中低级官吏还是叫千户百户。江枫看了眼余殊,明了的点头,“她认识你?为什么喊你余狐狸?”余殊看着江枫,有些无奈,“我好歹也是镇东,她三品慎刑司佥事,认识我不是很正常?”江枫十分意外,“就她?慎刑司三把手?”慎刑司指挥使正三品,慎刑司同知二把手,佥事三把手。“你家指挥使呢?”姒朱默默的指了指地面。江枫看去,好家伙,第一个死的就是指挥使。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好歹是个三品大员,怎么死的这么悄无声息?“那同知呢?”姒朱指了指水罩外。原来那个拔刀要砍她,然后被江枫提溜扔出去的就是二把手,慎刑司同知。她自己就是三把手,其他人官职都在她下面,现在有她顶着,且小命危在旦夕,都不敢吱声。看着江枫的眼神,她以为是要自己解释,就小小声的道,“当初手里缺人,看余狐……将军比较善良,就想问她借点人。”余殊眯了眯眼,“那抓我的命令……”姒朱缩了缩的肩膀,很可怜的样子,“不是我,是指挥使下的命令。”“崇德?”姒朱下意识抬头,难掩眼里惊诧。江枫:“内郎呢?杀光了吗?怎么只有一个人了?”余殊回过头,语气很自然温和,“我的火温度很高,这里又不通风。”“我浇了点油,就烧化了,”她解释,“我炸通道的时候,他们立刻出来杀我,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神智了,想来已经被做成傀儡了。”姒朱倒吸了一口气。内郎的实力和人数,都不是他们能比的。她们愿意在这里有问必答,也是等待救援。现在你告诉我你把人杀光了?你是杀神吗?!!!!江枫:“你当真知道?”姒朱咽了咽唾沫,疯狂点头,“对,那件事只有我,指挥使知道,保密级别很高,她们都不知道,不信你自己问。”江枫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