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着纤白的手腕,语带威胁,满脸嚣张,“我建议你想清楚了再说话。”“你这家伙。”看着她漂亮神气的脸颊,江枫捉住她的手腕,“放了多少血了,虚不虚?”余殊哼道,“我可是九阶巅峰,气血恢复很快的。”“供你们三个人,绰绰有余。”江枫斜她。她又转口,“不过你让她们回去我很支持。”“秦秋如果真发疯,我未必能护得住你。”江枫:“谁要你护。”余殊当即不高兴了,漂亮的眉头飞起,“江枫!”江枫瞬间服软,推着她的背往前走,“好了好了,你是最重要的,只有你能保护我,好了吧,我的余大将军。”余殊不情愿,“你心不诚。”“你,是,最,重,要,的,余大将军~”“再说一遍。”江枫依言。余殊:“不许喊余大将军。”听着远处活力十足的声音,秦秋直翻眼睛。“就这还说不喜欢,装什么装。”她不屑道。姬命笑眯眯,“年轻人真有活力。”秦秋瞥她,“你真相信她能梦见代侯?”姬命:“为什么不信?”“到现在所有的话都是她的一面之词,”秦秋道,“你也不清楚这个玉佩,到底是不是余舟的。”“她没理由骗我。”秦秋:“怎么没理由?”“若非你执意,我和庄知可不会这么放过她,”她道,“而且陛下那边,可对季一做了不少手脚,帮她争取时间。”姬命平静道,“我觉得无所谓。”“我的天下,我想给谁就给谁。”“至于姬澈,她本身就无心王朝。”她鄙视的道,“找御龙山麻烦,不是她一向爱干的吗?”秦秋皮厚,就当看不见,“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这么当真。”“万一是假的,”她道,“希望过后的失望,才难熬。”“我对你的心态,不抱有丝毫期待。”姬命这次没说话,好一会才道,“反正都是苟延残喘,就算是骗我,我也认了。”她珍惜的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如果造反的是余殊,我说不定会自带干粮帮她打天下。”“现在她效忠江枫,我帮她们省点力气怎么了?”她神情又愉悦起来,“而且我觉得她们很适合在一起啊。”秦秋扶额。说了等于没说。她实在怕姬命希望破灭,江枫只是为了天下才吊着她,等天下定鼎,就一脚把她踹走。虽然目前看起来有点东西的样子,但是也仅仅是有点。真要装还是能装的。若真是装的,秦秋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前辈的关爱。眸光闪过一抹寒意,秦秋道,“我们走吧。”姬命依旧开心,“余殊善火,你看庄知努力几百年了,那小蓝火都不搭理她。”“等回去,不如让余殊试试?”秦秋脸一黑,“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姬命:“我可以姓余。”秦秋气的要死,“做梦!不可能!别想!”姬命眼睛转了转,“哦。”她嘀咕,“我觉得江枫和那净化之湖很契合,余殊再把小火苗收了,我们说不定能更进一步,甩开神廷和御龙山。”她显然并非一无所知。秦秋冷冰冰的转头,“不行,不好,不需要。”她好气。姬命一脸失望,“你看你们潜力都到尽头了,还不放手,一点都不坦然。”秦秋黑着脸,“你回去先把那种子炼化了,你看看你,连江枫都能一只手按着你打,丢不丢人?”“有点做长辈的样子吗?”姬命垮下脸,“哦。”秦秋不放过她,“你看她都知道,我入魔就会团灭,你再看看你!”“一只手就能按服,你不觉得丢脸吗?”秦秋痛心疾首。“哦。”秦秋:“你当初多锐意进取,如果余舟这事是真的,你到时候还得让她保护你?”姬命突然欣喜,“你也觉得是真的?”秦秋扶额。姬命喜洋洋,“如果能看见她,我立刻就锐意进取,真的。”秦秋已经不想理她了。“秦秋,江枫说能帮我复活她。”“我看见那墨白的样子了,就是一个金属大章鱼,八个爪子。”“到时候如果她真的醒来,我该怎么和她相处?”“睡觉的话,我该先抱哪个爪子?”姬命忍不住将自己的担忧分享给秦秋。秦秋一路捂着耳朵,面无表情。说是江枫骗她,倒不如说是她,赶着上去被人骗。江枫说的都是她想听,乐意听,期盼已久的话,她当然信了。一意孤行,深信不疑。秦秋很担心她的状态,但是又没办法。过了好一会,她等姬命冷静了下来,才问道,“你觉得江枫说的是真的吗?”姬命语气有点虚弱,“我觉得她很真诚。”“你不也觉得她很有趣吗?”她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在底下都发生了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说她坏话吗?”秦秋不置可否,“有趣归有趣,但是皇帝这种职业,你自己当过的。”“为了天下,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可谓负尽人心,”她道,“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确定她说的是否是真的。”“哦,你说我祖宗负你。”秦秋:“……我没有。”“我听见了。”秦秋:“……”忽然,秦秋看向身后,“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姬命正皱着眉抿血,闻言耳朵动了动。很快,地动山摇一般,整个地下都抖动了起来。被拳头大的石头砸中脑袋,秦秋下意识看向姬命,“我们……”姬命一口喝干,转头就冲。秦秋满脸懊恼,跟了上去。“人家一株小苗苗,你非要踩一脚做什么。”余殊不吭声。江枫:“人前高贵冷艳大脑斧,人后见啥踩啥哈士奇。”余殊恼羞成怒,“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去!”粗壮的藤蔓在地底疯狂抽打,寻找惊扰它的两个小虫子。本以为这趟除了红雾,真的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