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感情告诉她,代侯都……她怎么可能还在呢?而且这赌注……余殊片刻后道,“我若赌赢,你不许胡闹,立刻回去。”她补充道,“代侯死了两百年了,你以后别再代侯代侯了。”江枫撇嘴,“行,你答应了是不是?”余殊又凝滞住了。江枫掏出纸笔,刷刷刷写好,“来,签字。”余殊:“……”明止:“……”她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连召她……明止有些凌乱了。代侯……是啊,代侯。现在连召也是代侯啊!想到什么,明止下意识看向江枫,又看向姬命,眼神越来越诡异。这算什么?前后两任代侯,还有两个……负心人?如果江枫真的能喊出代侯,那……余殊没有回答,她很干脆的将名字签上去了。隽永内敛的字迹落下,非常漂亮的‘余殊’二字。江枫催促,“再摁个手印。”余殊看着她,神情沉静。江枫迎着她的目光,正好剑上血未干,她拉着余殊的手指,蹭了蹭,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回想起赌约内容,众人:“……”明止暗暗忧心,连召这抵抗意志,越来越薄弱了。江枫笑眯眯看向秦秋,“你不信,我们做个试验怎么样?”秦秋眼皮一掀,“比如?”江枫笑容愈深,“我让她与你切磋一下,证明一下她的存在,如何?”秦秋愣住了,“切磋?”江枫点头,“对啊,你不是看不见吗?”“其实我也看不见。”“但是,”江枫笑的特别灿烂,“她如果能殴打,哦不,与你切磋,就能证明她的存在了对不对?”“我想,现在这块地,也没有第二个能殴打卫侯你的鬼了吧?”她不怀好意的看着秦秋,“你准备好了没有?”秦秋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但是还是不信,冷傲道,“行,你让她来。”“代侯,麻烦你……了。”她话还没说完,秦秋忽然身体一凉。脖颈汗毛根根竖起,有股阴森恐怖的气机锁定了她。下一瞬,她突然仰头,凭本能躲过了什么。额头冷汗静悄悄的下来,秦秋下意识,“等等!……”攻击接踵而来,秦秋自诩强大,此时竟连其一招都不敢接,连蹦带跳好不狼狈。她暗自庆幸,好歹这位存在,给了她喘息的机会,每次攻击都间隔一些时间,虽然很短。下一瞬,她听见了江枫不怀好意的话。“代侯,就是她老说你坏话,想给姬命找新对象,给你戴绿帽,你打狠一点。”“反正她是武者,皮厚耐操。”江枫见秦秋渐渐摸出节奏的感觉,“她一点都不狼狈,怎么证明你在啊!”“她说不定以为我随便拉个野鬼来骗你,哦不,骗姬命呢!”“打狠点打狠点。”余殊傻眼,看着像是突然抽风一样的秦秋,心里竟然第一时间怀疑她在配合江枫演戏。很巧的是,姬命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她知道,之前秦秋才提醒过她注意江枫,但是她心里还是有浓浓的荒谬感。江枫:“你看,她们都不信,你别留手了。”“不会吧不会吧,你这么多年,连秦秋都打不了吗?”秦秋差点吐血了,“我信了我信了,快住手啊!”下一瞬,本来只有秦秋感受到的威压,分享了一点给江枫。江枫一个不注意差点趴下。姬命一直牢牢的看着秦秋,忽然看见银月下,一闪即逝的波纹。如同气浪划过长空,带起浅淡的红色,稍纵即逝。姬命陡然变色,“阿舟!”秦秋本来游刃有余的躲避瞬间狼狈了起来,只一瞬,就被恐怖气浪击中,整个人如同炮弹,砸飞了不知道多远。姬命喊过之后,场中依旧静悄悄的,毫无动静。“阿舟……阿舟……”姬命踉跄的冲向秦秋那边的位置,“你是不是在这里?”“你是不是在这里?”银月下,女子像个彷徨的小兽,团团乱转,语气悲鸣。“你能不能原谅我……”“我错了,我错了,我每天都在想你……”她眼泪流下,徒劳的挥舞手臂,仿佛能捞到什么一样。“阿舟……阿舟阿舟……”江枫:“那个,都过了两百年了,火葬场都快烧不下去了,你要不给她看一下?”她也很紧张,无意识捏紧余殊的衣袖,“不管怎么说,至少你们先见一面,不然她回头要是还不信怎么办?”江枫发动自己大忽悠的功力,“万一她还自杀呢?”“你看都走到这一步了,再稍微显露一点也没什么,对吧?”余殊无意识的看着那处,看见空无一物的草地,看见月光下狼狈如落水狗的青衣女子。她竟然有种荒谬的感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下一瞬,她瞳孔微缩。只见月光下,出现一个扭曲的虚影。虚影呈极为浅淡的红色,就像个半透明流动的水,只一瞬间,又立刻消失。而这一幕,正好让姬命看见,又让她没来得及触碰。姬命失控的撞了过去,“阿舟!”她跪在了地上,疯狂试图抓住,“阿舟!”余殊下意识攥紧手指,白皙的指节无意识掐紧手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两百年……足足两百年……她怎么能等这么久?她这两百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成了厉鬼还不肯离开?为什么?秦秋唇角殷红,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赶来,正好看见了那扭曲的透明身影。她心情就如同被野牛撞过一样,惊骇的发疯。怎么可能?竟然是真的?!!!江枫居然没骗她?!这,这,这……这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