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快去工作,别看了。”余殊:“……”江枫:“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姬命眼睛一亮。余殊嘴角微抽,“……不要再乱跑了,太危险。”江枫无辜的眨眼,“不是有你吗?”余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那就京城再见,银狼我带走了。”崇德的事情还没完,她要等银狼她们真正清醒了之后,看看能不能彻底解决崇德。江枫爽快挥手。她也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收尾。天下乱了近三年,也该回归正轨了。她还得想想功臣的封号,食邑,官职,爵位。直接封万户会不会太通货膨胀?这边有现成的可以问。江枫立刻问姬命,“你当初怎么封侯的?”秦秋都是一愣。还能这样?姬命也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除了阿舟,其他人我都是抄祖宗的。”“她当初怎么封,我就改改封号,照着来。”秦秋:“……”江枫恍然大悟,然后头一歪,“给我抄一下。”秦秋:“……”你们就不能让我对皇帝这个职位保持一点敬意?永安七年,冬月二十,冬至。大雪随风啸卷,洛水冰封,天地白茫茫的一片。朝廷陈兵七十万河北,楚陈兵十万于河南,两军隔河相对。旌旗猎猎,天地冷肃一片。洛水宽近百丈,普通人站在河岸,根本看不清对面。将台高砌,上坐两人。一人红衣一人青衣。江枫低头,看见下面神色整肃的青色方阵。他们在将台正下方,威风凛凛,气息如岳,不可撼动。猎猎将旗飞舞,白底青鹰,上书大大的纂字【李】右侧依次为【陈】【李】,左侧为【夏】【薄】,而最前方,是巨大的白底黑鹰旗,上书【明】。是的,此次明止为先登。雪花飘扬,江枫道,“传令前阵,渡河!”虽然人数是七比一,但是楚军是主攻方。巨龙飞出,铁木桥梁落入洛水。下一瞬,青甲将士飞掠而出,举盾。工兵在青色光芒保护中,飞快铺展浮桥。很快,桥至一半。漫天箭雨如同蚊丛,几乎遮蔽天空。半渡而击。很快有血水出现。有人迅速接替。“明将军治军有方。”青衣女子赞道。她不知道从哪拿了个羽扇,不顾鹅毛大雪纷飞,随手摇晃。江枫:“先锋战损高,她能这么快将镇北军收服,我也很意外。”这次明止带回来一万人,还都是新降的镇北军。虽然先锋战功高,但是死伤也高,铺路搭桥,甚至还没接敌,就已经为阵后添了不少伤员了。将台上是鼓兵和旗兵,此外还有两个人,余灵,郑裳,还有江枫那些郎卫。余灵作为侍郎,自然是跟着江枫回来了,此时正站在江枫身后,安静如鸡。郑裳虽是侍郎,但是年纪太小了,被江枫拜托给叶瑾了。叶瑾平时是个很随和的人,此时,郑裳便大着胆子问道,“祭酒,书上不是说,下雪不能动兵吗?”叶瑾笑了,摇了摇雪白的羽扇,“是说了。”“那为什么……”大雪纷飞下,青衣女子清雅绝伦,雪白的羽扇扇动,“他们不适合动兵,但是我们适合。”“啊?”“《陈子》著于太祖之前,那时武道还是高贵的象征,战场上的兵士都是普通人,大雪低温,甲胄寒凉,他们撑不住这种战斗。”郑裳若有所思,“但是我们武者多,所以不怕冷,对不对?”“是也,”叶瑾道,“我方皆为精兵强将,而对方大部分却是拼凑出来的郡兵,训练不谐,甚至有的人连兵甲武器都没有,少有武者。”“此消彼长,就是我们的优势。”她又微微一笑,眼眸看向江枫,“更何况,主公想要一个合适的天气,能使对面斗志被彻底摧垮,我觉得今天就不错。”治国可以短期预言天气。准不准要看天赋,比如叶瑾的天赋和治国技能,都和军事有关。江枫瞥她,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羽扇的毛都被她扇秃了好几根。李清明冷冰冰的站在底下,一身银甲,脊背笔直如松,但是看脸却过于年轻精致,不像个大将军,像个漂亮的小将。之前她风头出尽,这次就沦为后阵,让其他同僚去刷功勋了。江枫看了眼前阵,发现明止桥已经铺了三分之二了。叶瑾:“李将军。”李清明转过头,精致的小脸比雪花还冷淡。叶瑾:“你能不能帮瑾一个忙?”李清明看着她。叶瑾熟悉她的性格,继续道,“等会过河之后,你向东走,去陈留,陈留青梅酒甲天下。”她摇晃羽扇,“瑾仰慕已久。”陈留,李清明脑中瞬间滑过司隶地形,看着叶瑾,她点头道,“知道了。”江枫也瞬间明白了叶瑾的意思。若联军溃败,到时候必有大批溃兵向东,陈留富庶,地势特殊,适合堵截溃兵。事实上,逼联军动手的人,不是她,是赵文景。之前赵文景就把禁军南营赶出来,让他们与联军汇合,军粮又将断不断的,联军再富,也撑不住几十万人粮草消耗,只得被逼的动作起来。这段时间,整个河北被联军搞的一团糟,仅京城独免。若不是怕他们荼毒河南,江枫也不会自己主攻。攻守异势,战损会更低。叶瑾:“渡河了。”江枫目光一动,“击鼓,渡河。”轰轰的战鼓声响起,气氛瞬间肃杀起来。风雪将厮杀声卷走,铺满广袤的中州大地。晶莹的雪花未及飘落,温热的液体就将其浸染出鲜艳的颜色,最后落入血水里。而那漂亮的雪花却依旧不停歇的落下,飘飘洒洒。青衣猎猎,雪花落入掌心。赵襄看着手心,直到雪花融化,化为冰水。“她们开战了。”余殊道。赵襄没开口,继续趴在城墙上。雪花落在她的肩上,将她衬的清瘦了许多。“说起来,我一直看不懂你想做什么。”余殊:“我初以为你是为了摆脱与世家的关系。”“但后来又觉不是,江枫性情宽宏,她会对赵家网开一面,你没必要如此。”“后来我又觉得,你可能不愿欠她,性情孤高,但又觉你也不是什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我以为你发现端倪,无心首辅之位,想借此退后,但,现在好像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