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还有些轻哑,语气却冰冷毋庸置疑。余殊:“好凶好凶,我好怕。”李清明眸色暗沉,幽幽深深的,看不清眼底。余殊只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气的快发狂了。见好就收,赶紧跑路。临走之前,余殊道,“江枫伤的也很重,你自己注意点。”“药丸我给她了,你吃你自己的。”李清明冷眼看她离开,才缓缓回转身。她又没忍住翻了翻旧衣服,还是没翻到。内视了片刻,她有些懊恼。真吃了。她发了会呆,还是不自禁凝视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吧?她耳根泛起红晕,自己试着摸了摸。她昏迷的时候不记得了,但是醒来的时候,那条蛇在亲她。想到这里,李清明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空气都仿佛凝滞,气压极低。“蛇胆,不错。”她自言自语。等到李清明出来的时候,江枫立刻看去。女子身形修长纤细,一身松衣一尘不染。她白皙的脖颈再度裹的严严实实,锁骨是万万看不见的,墨发精心束在脑后,身姿笔挺如松。又变回了那个容貌犯规的漂亮将军,又潇洒又英武。冷冷清清,规规矩矩,可可爱爱。姬命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她年纪大了,见不得死伤。李清明虽然出来了,但是神色还苍白的厉害。江枫谨记她身上的伤,“文景呢?秦秋呢?”“快把她们弄出来,我们回去养伤!”姬命愕然,“你们能接人出来吗?”李清明已经静静站在江枫身后,闻言看向江枫。江枫:“……大概能吧。”她有点不敢看李清明眼神。可是,她当时真的以为……不幸中的万幸。还好清明没事。赵文景很聪明,她差点就自己通关了。江枫开门的时候,她还很冷淡的嫌弃,说解完再走。江枫不得不留人在那等她,又去找秦秋。秦秋状态也不错,她虽然不算擅长术数,但是脑子够活,而且对试炼的规则很快了如指掌,就算江枫不来,估计她也能最后自己解开。算来算去,怎么就清明这么倒霉?看来还是那条蛇的问题。她们现在正在研究余殊带出来那首古怪的诗。明止和许子圭,老规矩,在外面接应。“清明,你当初题做出来了吗?”李清明疲惫的靠在床头,难得没有坐直。闻言,她眼眸睁开,“橙橙和西西……”她复述她的题目,然后说出了答案。江枫几乎立刻就算出来了,“是对的。”“那你怎么这么惨?”李清明也发现就自己最惨。她浅浅的阖起眸,语句简略,“不知。”江枫还准备看一下大家的题目,她总觉得这些东西会有些用。余殊忽然将她抱起,江枫下意识环住她的脖子,“干什么?”“你该休息了。”她冷淡道,“李清明都知道休息,你不会?”“你看她眼睛都闭上了,还问问问。”江枫反应过来,“哦。”木屋不大,其他人没什么大碍,在外面交流信息,江枫和李清明老老实实的躺在木床上。一人靠一边,还算和谐。余殊则在一边,给江枫恢复伤势。本来她是有些真元的,但是被她那几剑榨光了,伤势更重了。所以甚至拿不出真元去治疗李清明,非常惨痛。现在,恢复真元成了应许之地(九).江枫是被一阵杀气惊醒的。她朦胧转过头,正好看见李清明睁眼。她眼神暗沉沉的,笼罩着乌云,择人而噬一般,阴翳至极。看见江枫的脸,她眸色瞬间清明,眨眼又恢复了冷淡矜持的小模样。江枫茫然翻了个身,然后反应了过来,“做噩梦了?”李清明面对着她,被衾乖巧的夹在腋下,一声不吭。江枫:“伤势怎么样了?”外面好似是黄昏,暮色沉沉,只泄出几许天光进屋,李清明眼睫微扇,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江枫能听到屋外秦秋正在调戏代侯,姬命在护老婆,余殊和赵文景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她们身上的被衾应该是余殊的功劳。这女人日常空间深不可测,带的东西稀奇古怪,应有尽有。李清明不见回答,江枫背对着光,干脆翻身看着她,“生气了?”李清明顿了顿,敛下眉眼,“生什么气?”她嗓音淡淡的,“我该生你什么气?”江枫装成没听懂她的反问,“没生气为什么不回我话?”李清明低头,“还好。”当两个人的枕头平行时,是看不出来谁高的。江枫:“什么叫还好?我要听详细的,不少于三十字。”李清明漂亮的眼睛微垂,抿了抿唇才道,“伤势不算重,只是力竭后遗症罢了。”江枫皱眉,“听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什么伤势不算重,什么力竭,”江枫重声,“是外伤重,内伤也重,重伤之后还拼命压榨自己,伤上加伤,你以为我没探你伤吗?”李清明又不说话了,被江枫注视了一会,她才闷声道,“你知道还问。”“这是正常交流!”江枫道,“就像问你今天吃了吗,早上吃什么晚上吃什么一样,属于正常交流!”“你不能这么自闭懂不懂?”李清明叹了口气,把被衾往上掖了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