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是赵襄记得。江枫很相信她,毫不犹豫的执行她的计划。“前方是整个遗迹最最核心的地方,”赵襄道,“会极度极度危险。”“江枫,你确定要进去吗?”她唯独问江枫。江枫疑惑,“为什么不进去?”赵襄竟然有点出乎寻常的耐心,“你是皇帝,你拥有一切,不必冒险。”“如果死在了里面,你什么都没有,你没有子嗣,你的亲信都在你身边,会随你一起死在里面,你什么都不会留下。”“皇帝是什么?”“就是……”江枫问道,“那我可以命令你吗?”赵襄眼眸微挑,阴沉稍散,似乎有些好奇,“你要命令我什么?”“不要给我冷脸,”江枫一脸严肃,“笑一个吧,这么严肃的时候。”赵襄脸冷下来了。江枫:“不是你说我谁都能命令吗?”赵襄冷冷道,“我不行。”江枫:“那,可能都要死了,”她转头看,“你真不笑一个?”赵襄冷漠一挥手,“进去吧。”她带着代侯和墨白,率先进入门扉。江枫耸肩,“走吧。”她一边走一边嘀咕,“这次可千万别再失散了,我真的受够了。”醒来的时候,江枫趴在冰冷的舱体上。这里是……江枫茫然了一会,心里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说不出来。她看见四周,发现这里的路居然裂成一列一列的,每列之间,是深蓝色的液体。看起来很漂亮,无害。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揉太阳穴。她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但是又不记得了。这鬼地方。忽然,她手一摸,发现自己身上有个很特殊很意外的东西。红色的,柔软的,带子?发带?还是腰带?这带子系在腰间,带尾居然有未浸透的血迹。她瞬间震惊在原地,头痛欲裂,仿佛一幕幕的光影在眼前闪过,却又很快消失不见。只是,她手掌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这条鲜艳的布带。就这样,她开始寻找起来。虽然,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要找什么了。【作话】虽然频率慢,但是进展大,我可以的!应许之地(十一).9577隐约记得自己在找什么,但是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漫无目的游荡,走到哪算哪。这里的环境极为古怪,天空是黝黑的色泽,深到仿佛能吸收光线,茫茫远处却又自有光明散发出来,来源未知。脚下是单薄的金属板,这种金属板严丝合缝的铺展而开,提供了一条狭窄的道路,这道路最多仅供两人并肩行走。而更奇怪的是,她放眼望去,能看到无数条平行于脚下金属板路的其他道路,材质一致。金属道路之间,隔着深墨色的水流,呈流动态,发出潺潺水流声。细听片刻,她注意到,金属板是悬空的,下面也是潺潺的流水。察觉到这件事的瞬间,她心中就有了种莫名的不安感。这个金属板这么薄,一眼望去没有柱子支撑,不会塌了吧?她下意识又看了四周一圈,只看见茫茫多平行的道路,都是那样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在。潺潺的深墨色水流,看起来单薄脆弱的诡异的金属道路,这就是她所看见的一切。这里没有风,水是怎么流动的?有高低差吗?心里转了些纷杂的思绪,她干脆不再前进,蹲下身来研究水流。金属小道与金属小道之间,看起来并不宽,也就约莫两步的距离,她有种轻轻一跳就能跳过去的感觉。但是心中那莫名的提防和警惕,使她没有贸然尝试这个方法。听着细细的水流声,她蹲了下来,凝神细视。这水流的颜色,是深沉近乎黑色的墨蓝,看起来就十分的可怕。她拿出一个色泽鲜亮看起来十分美味的鲜羊腿,撕了条衣袖下来,捆住羊腿丢进水里。此时,她已经粗略的将那条染着血迹的红色发带系在了自己的腰上,低着头专心钓羊腿。很快,她拎起羊腿一看,眼皮跳动起来。只见,原本色泽亮丽,肌理细腻的羊肉,已经灰扑扑一片,肉质乌黑,看着就极为可怖。又凝视了一会水流,她站起身继续前进。在她心底,已经将对水流的警戒拉到了最大的阈值。走走停停之间,9577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恒定的光芒里,时间仿佛没有意义。放眼望去,世界一片空旷无际,她感到了些许无聊。她到底在找什么。她为什么不出去?她到底该做什么?茫茫然没有头绪之间,9577异常萎靡。她好讨厌失忆。平生最讨厌。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好烦。可是这一路来,除了她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永远潺潺流动的黑色水流,还有冰冷的金属小道陪伴着她。又无聊的蹲下来休息了一会,她刚准备自然上路,忽然发现隔壁的小路似乎有些颤动。颤动?她眸光陡然凝聚,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明明是空无一人的场景,那金属板却散发着轻微的颤动,就像有什么从上面走过,而那颤动极为细微,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9577下意识抬头,却依旧看见空无一人的小道,忽然从后颈深处出现了一丝凉意。什么鬼东西?为什么看不见?她缓缓站起,避免自己脚下的金属板出现震动,心神高度凝聚,浑身肌肉紧绷。等待了片刻,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会这样?这次,她等了很久,她数了几万次的心跳,才终于迈动脚步。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里是有别的东西存在,只是她看不见而已。比如,有可能现在就有那么一个人,在与她面对面,只是她们彼此都看不见对方。一瞬间心头滑过许多猜测,她再度向前走去。只是前路茫茫,看不见尽头,也没有拐弯与转角,只有无限多的平行道路。这次,她突发奇想了起来。既然前面找不到路,那我往后走,原路返回如何?想到就做,她立刻转身,坚定不移的走去。这次,这一成不变的场景,终于变化了起来,随着她脚步的动作,她每走一步,后方的金属板就会突兀的消失,而且维持着一个相对快的速度。金属板下,果然是那不祥的幽深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