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的传承,有的时候苛刻的很,必须嫡子嫡女才能传承。就连庶子女想继承,都得皇帝恩封,更何况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弟弟。李清明早在叶瑾那里听过一遍了,但是此时却再次暴怒,就像爆发边缘的大型猛兽,气势极度阴翳危险。江谦已经不自觉躲到了后面,瑟瑟发抖。君侯什么都好,就是气势太强了,吓人。江枫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感觉很久没看见清明这么凶了。之前清明生气,都是奶凶奶凶的,又委屈又可怜,一点都不威猛,江枫都担心她被人欺负。好半晌,李清明才勉强按捺住情绪,“我知道了。”江枫:“?”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什么了?李清明多说了两句,“昨日余殊跟我说了一些办法。”江枫下意识看向余殊。你昨天跟她说了什么?余殊一脸正经,“别看我,我就小小的提了几个建议,跟我无关。”李清明这事根本不难,难的是李清明自己,她心里那关不好过。即使百姓都相信她是无辜的,但是她自己不相信,还是自我怀疑,她还是会郁结于心。余殊提的建议,恰恰兼顾了这一点。李清明平时虽然固执,但是听话这一点,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只要说了,她就会一板一眼的照办,即使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要那么做。江枫还没达成自己的目的呢。她得趁机教李清明点东西。“清明,你觉得他的倚仗是什么?”李清明漂亮的眼睛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江枫循循善诱,“他除了那丁点血缘关系,这么早就离开你,他凭什么觉得你不会动他?”李清明刚想开口,忽然发现她唯一的答案已经被江枫排除了。难道不是因为血脉吗?江枫继续,“难道是因为感情吗?”李清明眉头一拧,嫌恶的道,“没有。”“那是因为什么?”李清明眉头更拧紧。余殊直翻白眼。垃圾李清明。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懒得管别人想什么。又不是真不懂。垃圾垃圾垃圾。故意让江枫心疼你。混账东西。余殊在心里不停的吐槽,脸上表情开始幽怨了起来。李清明过了一会才道,“邀众自保?”江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像自家田里干巴巴的苗苗终于发芽了一样,“对,就是如此。”“他邀取民心,以为能借此限制你,”江枫道,“以为你会要面子,不好对他出手。”李清明看了她一会,默默移开眼神,“我知道。”江枫根本没管她嘴里说的,“那你继续想,还有第二层呢?”李清明开始皱眉,“第二层?”余殊眼睛都翻上天了。片刻后,李清明在江枫的‘循循善诱’下,面无表情的道,“其他人怎么想我,与我何干?”“我孝不孝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凭什么谴责我?”“他们又不是我父母。”江枫苦口婆心。李清明冷嗤,“无用之人,尽做无用之事。”她是武将,既能杀人,亦能用兵。对江枫有用,这种事怎么可能伤到她。除非她无用了,否则都是些疥赖之患。不过……李清明有些难为情。她没有那么笨。为什么这也要问。江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余殊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江枫:“你傻不傻,他们伤不了你,朝中百官能伤你啊?”“他们要是有事没事的欺负你,你怎么办?”李清明:“不是有你吗?”一箭穿心。江枫失声了。李清明看着江枫,嗓音冷淡,“他们信不信我又如何,你信我便可。”她眸光移开,嗓音冷漠又固执,“若你不信,他们信我又有何用。”江枫:“……”片刻后,她叹气道,“话是如此说,我还是想你有点自保之力的。”李清明手指捏着杯子,杯子在她手里碎成粉末,“我没有吗?”细腻的粉末落在她手心,如玉的掌心竟比瓷粉更细腻白皙。江枫实在很难相信她能自保。毕竟之前差点失过身来着。她突然想给李清明找对象了。她实在是开窍不了了,如果她对象是个七巧玲珑心,兴许有希望。回去得想想。最终,江枫来的时候带了只余殊,走之后,带了一只余殊和一只李清明。李清明本来就不想在家,理所当然的跟了出来。她心情好,甚至连那糟心事,都没那么急迫了。余殊冷眼。李清明瞥她,“看什么?”余殊:“装。”李清明:“莫名其妙。”余殊:“我小瞧你了,你才是最会争宠的。”李清明愕然,“你说什么?”余殊:“?”李清明:“你在争宠?”余殊:“……”她脸绿了。江枫本来还在听她们说话,忽然看见前方街道混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许多人围在前面,形成了人墙,江枫拽了好几个才有人抽空回答她。“是北胡,他们吃饭不给钱不说,还把老板小女儿抢去了,”那人义愤填膺,“我们在等城卫军。”江枫:“?”忽然,她听见了更多的哭喊声。她不由原地浮空,看了过去。只见一排披发短衣,衣襟左衽的人骑马从另一头奔来。而哭声,是那些马上……江枫脸色青了。“余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