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家老爷,便把予安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看了看这人确实衣着不凡,便拱手问了声好。 那位老爷点点头,一心却都盯在了炭火锅上,夹起羊肉便往里涮。 予安见有旁人在也不好跟庄元多说,只说了句有空让她带着李瓷过来,便要回去,可刚踏出几步,那位老爷吃完了一口羊肉便叫住了她。 “老爷,有何吩咐?”予安实在是不习惯这样称呼人,说完她自己都别别扭扭的,可又没有办法。 不过那人却是通透,看出了予安的不自在,便笑着说:“在下姓许名自焕,你别随着她瞎叫,叫我许大哥就成。” 予安还没等着有所反应,庄元却是先板着脸了,对许自焕说道:“你如今身份不同,我叫你一声老爷也没有错吧?” “可还是叫大哥让我觉得亲近。” 予安夹在两人中间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她店铺里还忙着,实在是没空听两人闲聊,可被叫住却直接走却也不好。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是反应过来她还站在一一旁,皆是对表达歉意,而后许自焕才开口问她:“这辣锅和牛羊肉一起吃你是如何想到的?味道真是太好了。” 许自焕平日里就是个好吃这人,才到临阳县不久便听闻有这么一家炭火锅便叫着庄元过来尝一尝,吃了这辣锅之后更是觉得来的这一趟,太值了。 “我来自蜀地,这差不多的辣锅倒是吃过,不过这里面的东西有些差别,临阳天寒,吃些牛羊肉却别有一番滋味。” “想来要是冬季吃上,肯定更是美味至极。” 几番言语当中,予安心里便觉出这许自焕多半是个吃货了。 而且来自蜀地,这样的锅肯定是见识过了,却又能如此夸赞她的炭火锅,说的予安心里也有些开心。 躬着身回答:“您也说了,这临阳天寒,所以才想起吃这牛羊肉,至于辣锅…”予安瞟了一眼锅底,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是我嘴馋口重,才想出来的吃法。” 这吃法,予安也知道在大敏朝应当是没见过的,不止是临阳没有,就是这位许老爷说的蜀地也是没有的。 研究上吃食之后,她才发觉这大敏朝跟她的认知有不少偏差,是以她也正好钻了这空子。 许自焕又吃了几口鸡肉丸和青菜,依旧是赞不绝口。 “阿元,你快尝尝,要不然一会儿可都让我给吃完了。” 他们两人来的没点太多,两盘肉,一盘鸡肉丸,和一份青菜,庄元赶紧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本来她没有那么重口腹之欲,但她心知如果许自焕说的好吃,那味道自然是差不了的。 予安见两人吃的尽兴便也不再打扰,而是去后厨又给二人加了两盘子肉。 结账时,予安本是打算请他们的,可许自焕异常坚持,还说要不是不收钱下次可不好意思再过来了,予安忙道:“既然相识了那便都是朋友,来吃几顿又吃不穷我。” 庄元这时对着予安笑笑,指着许自焕说道:“这可说不准了,我这位大哥啊,可是胃口极大的。” 许自焕被庄元说的颇为没脸,抖抖衣袖哼了一声:“你可别在外瞎编排我!” 庄元赶紧拱拱手:“哪敢啊,阿元句句属实!”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予安愣是一句也接不上,等两人说完了话才反应过来把予安晾在了一边。 许自焕和庄元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庄元又从兜里拿出钱来,要把钱给予安,予安依旧是不愿意要。 要是陌生人也就算了,庄元是李进的表妹夫,她哪里好意思要钱啊? 许自焕也看出了予安的坚持,把庄元拉了过来,笑眯眯的对着予安说道:“今日你不愿意收钱,我也不愿意欠下这人情,不如…就当做是我们今日是来视察一番,如今这视察过了,予乾元可愿意接一单大的生意?” “什么大生意?”予安问完,许自焕却不解答,而是看向身边的庄元。 予安也顺着看过去,见庄元也神秘莫测的一笑,说道:“予乾元,你晚上几时关门?” “戌时。” 庄元和许自焕走后,予安仍旧不解,转头看向刚才一直站在身边的柳淮絮,见她也面露疑惑,可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说这庄元和那许老爷到底是何意?” 柳淮絮皱着眉摇摇头:“不知。” 两人也没有时间去琢磨这两人是何意,反正庄元晚上过来时也就能知晓,店里客人有多,两人也没有时间去琢磨这事,便先是招呼客人了。 傍晚过后,客人渐少予安磨磨蹭蹭的走到柳淮絮的身边来,问她:“何时给予栗回信?” 下午闲时,武秋秋已经偷偷看过信,并且找个地方回信了,说是等她们回好信后在一起送走,此刻没多少人予安便过来问柳淮絮了。 柳淮絮想了一下,说道:“那便现在吧。” “成。” 予安把笔墨纸砚准备好,让柳淮絮执笔。 家中琐事和对予栗的问候予安告诉她按照她的想法写就行,到最后店铺时予安却开口了:“你告诉她,店铺蒸蒸日上,我们已经准备看宅院了。” 柳淮絮下笔的手一顿,转过头问她:“我们何时准备看宅院了?” 予安对她眨眨眼,开口道:“现在!” 这并非她突发奇想,只是前几日店铺里的生意不太好,所以她便没有提,现在确实是蒸蒸日上她也有底气提起了。 柳淮絮放下笔,暂时没把这句写上去,而是冷脸严肃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与我商量?” “不是不是…” 予安一听柳淮絮的语气就知她又气恼了,忙解释道:“我也是刚刚决定的,这不就想着跟你商量嘛。” 刚才还说让她写在信里,这会儿又说是想要商量,柳淮絮没好气的说道:“就属你嘴快!” 予安嘿嘿一笑,从她的手里把笔拿下来,认真的说道:“我是真的觉得该去看宅院了,你想啊,这是我们 庄元的一番话,倒是让予安有些惊讶,没想到那许老爷竟然是知县,可惊讶也只是一瞬,很快予安就被大生意三个字吸引了。 要说知县招待宾客,也算是给炭火锅店打广告啊,既能挣钱又能宣传,何乐而不为。 予安想到银票向她招手,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现在看抓着她手的庄元也更是顺眼。 “往后别叫予乾元了,听着生分,我今年二十有一了,庄乾元呢?” 庄元愣了下,反应过来予安的话之后也跟着笑了笑:“既然生分怎的还叫我庄乾元?我比予姐小上一岁,往后叫我阿元就好。” “成,阿元!” 予安此刻的心情确实是非常不错,笑眯眯的跟庄元说完话,便伸出手拉着柳淮絮的手晃了晃,可却见她没什么反应,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正看着李瓷,疑惑的跟着看过去便见李瓷的表情有些难看。 明明刚才吃小馄饨时李瓷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却变成这样了? 予安刚想开口问李瓷是哪里不舒服,却被柳淮絮瞧见,捏了捏她的手,向她摇了摇头。 方才庄元连说两句合我口味时,让李瓷的脸色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予安和柳淮絮坐在两人面前,不过予安更多是听着庄元说话,而柳淮絮则是注意到了李瓷,见她一直闷闷不乐,便也有心想要说什么,可却一直不知怎么开口,直到予安拉住她的手时,她才回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