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帝辛那边应该是根据伯邑考进来的时间推断出了这位西伯侯之子并未弹琴。 付臻红点了点头,对翠鸢说道:“你下去吧。” 翠鸢闻言,却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刻就退出付臻红的房间,她站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翠鸢的性格较为直爽,再加上平时付臻红并不会去刻意要求她必须要遵循等级侍奉,所以通常情况下,只要是不过分敏感的话题,翠鸢都是心里想着什么,便也会直接说出来。 很少会有现在这般支支吾吾的时候。 付臻红见翠鸢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抬了抬眼皮,淡淡的问了一句:“还有何事?你直说便是。” 翠鸢双手都紧张的握成了拳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问出了口:“主子你……喜欢过伯邑考吗?” 付臻红有些意外,没想到翠鸢会问这个。 “谁让你来问这个的?”付臻红看向这在他的眼神下红起耳根的小丫头, 西伯侯之子伯邑考被商王下令关进了大牢。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到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被变相软禁在朝歌的西伯侯姬昌听到这个消息的这一瞬间,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他手中刚刚倒好的热茶掉落在地,茶杯落在坚硬的地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而那温度滚烫的茶水也尽数洒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一直担忧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从伯邑考不听他的劝诫执意来朝歌的时候,姬昌的心就开始悬吊吊的,今日见伯邑考进殿面见商王更是心惊胆战。 他原以为在苏妲己的言语之下商王没有禁锢伯邑考,事情会有所缓和,却没想到今晚去没殿,还是没能逃过被关入大牢的结局。 西伯侯,你得忍。 朝歌这边,每个他的亲信都这么对他说。姬昌自己又何尝不清楚,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忍耐。但知道归知道,等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依旧会觉得愤怒不已。 时机未到。 姬昌攥紧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后,蹲下身若无其事的捡起了茶杯。 而同一时刻,另一边。 晚风微凉,月色正浓。 帝辛在这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霸道强势的动作之下又透出了一种隐约的温柔。他遒劲的腰腹充满着律动的力量感,然而唇上的亲吻却又是轻缓和细致的。 他把付臻红整个人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像一堵墙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外界所有的窥探和觊觎。 付臻红抬起眼帘,看向上方的帝辛。 从帝辛这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鼻息之间涌进来的是帝辛身上的味道,付臻红半眯着眼睛,抬起手抚上了帝辛的眼睛。 他用细腻光滑的指腹轻轻触碰着帝辛的睫毛,在看到那长长的黑色眼睫在他的触碰下而快速眨动了几下的时候,唇角微勾,低低地笑出了声。 但此时,他的笑声不像以往那般清晰分明,而是带着几分轻轻的喘和断断续续的呼气,是一种黏黏糊糊的感觉,温热,磁性,飘散在暧昧的空气中后,久久不曾散去。 帝辛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英挺的剑眉微微上扬着,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与桀骜。此时的帝辛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皇,更像一头正在追逐着猎物的猛兽,肆无忌惮的往前。 付臻红用手臂环住了帝辛的脖颈,随后又将那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放在了帝辛的头顶上方,开始从上往下的缓缓摩挲着帝辛的黑发,这样的动作明明更像是一种轻柔的安抚,但此刻落在帝辛的眼里,就成了一种无声的鼓舞。 付臻红那红艳的双唇半张着,白皙的贝齿里那猩红的舌尖也若隐若现,他的手慢慢来到帝辛的两鬓间,接着用指尖抚去了帝辛那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上的发丝。 而帝辛,则将双唇凑到了付臻红白皙光洁的额头,然后用湿润的舌将付臻红额头上那泛出的薄薄的汗液轻轻舔掉。 “妲己……”帝辛唤着付臻红的名字,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种炽热的焦灼。 “大王……”付臻红仰着雪白的脖颈,想说些什么,却被帝辛打断了:“叫我帝辛。” “帝辛……”付臻红改口道:“我想养一只猫。” 对于付臻红突然说养猫,帝辛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他去多想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美人在怀,渴念正浓里,哪怕是多奇怪的要求,帝辛都会答应。 “明日我便让人送来。”帝辛吻了一下付臻红的眼尾,在他耳畔处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