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浓:“风再大点儿。”关菡心里忍笑,脸上毫无波澜:“好的。”原来遥小姐那什么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她一个旁观的都听得耳根发热,心跳加速,更别说切实感受过的秦意浓。要命了。秦意浓扭头看见她手里的“扇子”,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迅速镇定下来,摆手道:“不用扇了。”关菡收起杂志,从容道:“好的。”秦意浓望了望在休息的唐若遥,神色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走过去,却听到身后一句:“秦老师。”秦意浓的脚步生生刹在了原地。唐若遥已经从戏里出来了,但刚才经过了一场淋漓尽致的表演,嗓音低低的略微有点沙哑。秦意浓心口、喉咙像是同时有一千只蚂蚁在爬,痒得不行,她忍住了清嗓子的冲动,没回头:“有事?”唐若遥下床蹬蹬蹬跑过来,绕到她正面,微微欠身向她鞠了一躬,感激道:“谢谢秦老师。”唐若遥确实是一位很敬业的演员,除了沙哑的声音,还有她白皙额头上沁出的晶莹汗珠,垂在柔白颈侧的湿发,望过来的带着水汽的眼神。我见犹怜极了。秦意浓忍了又忍,一只手背在身后,拇指将其他手指挨个儿掐了一遍,快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070“你……”秦意浓喉头发紧。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在心里说。但唐若遥完全没有体会到她的心情,用那双驯鹿一样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专注望着她,仿佛非要等到一个下文不可。关菡在一旁瞧得心里直叹气。这简直是角色逆转了。正当秦意浓心慌气短,“你”半天说不出一个合适的下文来,韩玉平关了机器,板着张脸过来了。唐若遥注意力转移,从秦意浓身上收回视线,尊敬道:“韩导。”秦意浓松了口气,扭头也喊了声:“韩导。”韩玉平先看唐若遥,不吝夸奖道:“今晚这镜演得很棒。”唐若遥忍不住露出笑容。秦意浓在边上跟着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背脊。韩玉平平时的用词都是“不错”“还行”“可以”,从来没有带过程度副词“很”,那说明她今晚演得确实相当出色。唐若遥转头,再次感激地看秦意浓:“还要谢谢秦老师带我入戏,我才能发挥得这么好。”秦意浓摆手淡道:“你自己的功劳,不必谢我。”“你现在是长本事了啊。”韩玉平原本缓和的神色陡然变得肃严,对秦意浓不满地道,“下回自作主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这一通发火。”唐若遥目露茫然。什么……自作主张?秦意浓:“!!!”糟了!她先斩后奏忘记和韩玉平串口供了!秦意浓脑筋飞转,撑出一副淡定的面孔,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悠然地道:“不是您告诉我可以兵行险着的么?”韩玉平直言直语道:“我什么时候”秦意浓打断他:“啧,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了。”韩玉平:“???”他说过这话吗?算了,不管了。拍都拍完了,还拍得相当完美,韩玉平懒得翻旧账,冷着脸点点头道:“你们俩早点回宾馆休息,明天还要早起。”秦意浓单手抄进兜里,转过身,洒脱地背对着二人挥挥手,笑道:“走了。”关菡跟上。韩玉平低低地嘟囔了声:“她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唐若遥闻言愣了愣,眼睑垂下,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夜戏拍完了,收拾完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要统一坐车回酒店。今天安排车的负责人不知道是记错了还是数错了,最后安排的时候少了辆车。唐若遥平时话虽然少,性子却不差,她经纪人在的时候没少给大家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