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一刻了,秦意浓起身开了瓶酒,琥珀色的酒液沿杯沿注入到玻璃杯里。没买醉,经常醉酒对身体不好,她不能把身体拖垮,浅酌了几口,秦意浓便合上眼,尝试入睡了。许是思虑过重,她头脑昏沉,一晚上竟没有做梦。早上是被脸颊轻柔的触感弄醒的,她缓慢地睁开眼睛,因为睡眠不足,眉间酸痛,重影存在的时间有点久。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是秦嘉宁。宁宁小手捏着妈妈的脸,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妈妈早上好。”“早上好。”秦意浓睡眼惺忪,说话带着鼻音,捞过女儿的小手亲了一口。“妈妈昨晚什么时候到的?”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和她讲话。“十一点多。”“我九点就睡了。”“嗯,乖孩子。”“外婆刚才跟我说你回家了我以为她在骗我。”秦意浓笑了笑:“她为什么要骗你?”宁宁嘟了嘟嘴,小声道:“她老是跟我说你很快就回来了,很快了好久,我从早上盼到晚上,你也没回来。”“那待会儿我去批评外婆。”“嗯。”宁宁煞有介事地点了头,“外婆骗人是不对的。”“宁宁才是对的。”秦意浓点了点小朋友的鼻尖。“没有啦。”小姑娘害羞起来,她拉着秦意浓的手,低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捏过去,问,“妈妈这次回来要呆多久?”“会再住一晚上。”才一晚上,小姑娘垮下了脸,抿了抿唇,自己调整回来,说:“那我下午放学回来你不可以不在家喔。”“好。”秦意浓眉眼弯弯。“拉勾。”秦意浓伸出尾指,认真地和她拉勾。“妈妈起床吃早餐吗?”秦意浓头疼,尚有困意,于是摇头:“妈妈还想再睡会儿,你和外婆吃吧。”宁宁歪了歪头,说:“那好吧。”她亲了亲秦意浓的脸颊,秦意浓也回亲了她。宁宁出去了。秦意浓闭上了眼睛。没等她睡熟,宁宁去而复返,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从走廊那边过来,走到门口,她弯腰放下托盘,伸手够到门把,往下掰,开门后,端起托盘用肩膀推开。宁宁把秦意浓摇醒了。秦意浓迷瞪着眼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早餐,还有累得扶着床沿喘粗气的小朋友。秦意浓:“???”这早餐不会是……宁宁细声细气地老成道:“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我给你端上来了,吃完再睡吧。”秦意浓眼睛里闪过很多情绪。她起来给秦嘉宁揉了揉胳膊腿,问:“累不累?”宁宁摇头,笑容绽放:“不累。”从厨房到二楼有很长的一段路,还要爬楼梯,三岁小孩儿端着沉重的托盘走这么一大段路,不累才怪。秦意浓把她抱了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问她:“你吃早餐了吗?”“没有。”秦意浓用筷子夹起碟子里一个奶黄包,送到宁宁嘴边。宁宁在“这是给妈妈吃的我不能吃”和“妈妈喂的我很想吃”当中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张嘴。秦意浓柔声道:“吃吧,妈妈吃不了这么多。”宁宁这才张口吃了,用餐的动作很斯文,只咬一小口,嘴巴兜住里面的奶黄馅,慢慢地咀嚼。见秦意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腼腆地笑起来,好害羞地窝进她怀里。母女俩享受完了早餐的温情时光,秦意浓没了再睡觉的心思,牵着宁宁的手从楼上下来,纪书兰已经吃完早餐了,在收拾餐桌。“妈,我一会儿跟你一块送宁宁上学。”“好。”纪书兰应,接过她带下来的托盘,进了厨房。秦意浓跟了进去。她往外瞟了眼正开开心心收拾小书包的秦嘉宁,问纪书兰:“上次老师反映的问题怎么样了?”她说的是宁宁被人说闲话的事。纪书兰把碗筷放进水槽里,有些不想谈的样子,叹气说:“这种事避免不了的,她没有爸爸,也不可能凭空给她变个爸爸出来,以后她长大了自然会明白。”她也跟着从玻璃门往外看,“你看你回来她就开心了,笑得也比平时多。”“她最近不开心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