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东西……”方遒将花盆往那处凹陷上一放。
——严丝合缝。
二人等了几秒,无事发生。
对视一眼后,方遒试探地转动了一下花盆,有一点滞涩感。
何宴突然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方遒神情有些凝重。
“像是齿轮声?”何宴一面说,一面弯下腰,往桌子下面看。
只见桌面反面,花盆的正下方,有一圈刻度正在依次浮现,零、一、二……七、八、九,像是古早电话拨号盘。
“这是什么?”何宴觉得奇怪。
方遒蹲下身,端详了一阵,道:“估计是密码。”
“……可我们不知道密码。”
方遒注意到表盘正中有四个不起眼的小方块,于是猜测道:“或许密码是四个数字。”
何宴四下找了一圈,也没有别的线索:“题面难道是那个图腾?”
方遒将《血典》又翻了一遍,这书不厚,很快就能翻完。研究过后,他有了几分把握,道:“图腾象征着‘血族教’,而这本《血典》应该就是这个教的‘圣经’,上面唯一出现了多个数字的地方是最后一页的一个手写的日期,意义不明。”
何宴拿过《血典》来看:“六月七日?”
“试试吧。”方遒说。
何宴拨动表盘,0607这四个数依次出现在正中的小方块里。静待两秒后,二人的左面突然传来“吭”一声闷响。
“开了?”何宴乐了,循着声音跑过去,“一个地道!”
“小心,”方遒快步走过去拦住他,“我走前面。”
地道黑黢黢一片,在烛光的照耀下,映出一条长长的阶梯来,与不见天的入口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袖珍,并且在黑暗的衬托下更显深邃,仿佛前面有一个吃人的大口。
二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水滴不断地滴落到地面所发出的“滴答”声。
何宴忽然感到一点恐怖,问:“要不要再叫几个人一起?”
方遒思索了两秒,拉起胸前的衣服,手从领口伸进去,扯出一个机械哨来,长长短短地吹了几下——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某种信息被传递了出去。
不出片刻,六七个大兄弟便也进了地道,来到他们身后。他们训练有素地保持着静默,等待方遒的指令。
前方传来呼呼的风声,众人发现前面有个拐角,隐隐透出点光亮。
“好像到了?”方遒轻声说。
何宴打起精神来快走了两步。眼前出现了一个秘密花园一般的地方,四下长满了蓝色的荧光草,其间夹杂着深红色的玫瑰花,灌木深处有一个似用白玉砌成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