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倦没问他为什么要请假,“哦”了一声。
江烬回将纸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要是还难受,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医务室。”
时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江同学。”
他说:“之前没看出来,你还真是关心同学。”
江烬回手一顿。
“不过,”时倦托着下巴,笑吟吟地望着他的眼睛,“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种话的?”
江烬回心里一跳,眸光闪了闪:“我……”
时倦也不急,就那么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他听见对方开口:“我们是同学。”
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时倦丝毫没打算放过他,又道:“要是今天站在那儿的是别人,你还会这样吗?”
江烬回不说话了。
“我很值得你去
轻廉?”
江烬回蓦然起身:“我没……”
“你真当我傻么?”时倦直接打断他,“要是请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去哪里,都该往你们尖子生班那头走,谁会绕一大圈跑到我这个吊车尾的班级来?谁会出个门还特地带着办公室那么沉一串钥匙到处跑?”
伪装被人亲手一层层撕开,江烬回僵在原地,掌心不自觉汗湿了。
“你是学神,在老师心里是谎话也能被无条件当做真话的好学生,在学校里一呼百应,在学生里随便一句都能被奉作圭臬。既然高高在上,为什么偏要来招惹我一个无名小卒?”
“为了找乐子?为了惩治恶人,巩固你在其他人心中的地位?还是只有待在我身边,才能体现出你的高贵?”
时倦仍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语气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讥讽与厌恶:“江同学,装了这么久,好玩么?”
江烬回愣愣地望着面前的人,眼眶缓缓红了。
【宿主。】系统道。
时倦独自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端着纸杯喝了一口。
甜的。
时倦回忆了一下方才气运之子接水时背着的动作,难怪非要接热水,原来那会儿他还特地在杯子里加了糖么?
【宿主,宿主,宿主……】系统一刻不停,跟叫魂似的。
时倦的头发在男生里有些过长,估计有段时间没有修剪过了,此刻却刚好能挡住他耳上那枚耳钉。
只要不刻意去看,其他人基本发现不了。
他听着耳边嗡嗡嗡的噪音,敲了敲耳钉:“安静。”
系统安静了不到五秒:【宿主,您为什么要欺负人家?】
时倦:“为什么这么说?”
【您明明知道,气运之子这么关注您,根本不是为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