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大人。
很空我这里。
——“真是,贵千金已经这么大了呢,上次见面时还是一岁洗礼茶会……”
——“呵呵,您能来参与我女儿六岁生日午宴真是不胜荣幸……”
——“上次斯威特家主阁下说过草药园……”
——“啊,这可真是,劳您费心……”
“斯威特小姐,您觉得这份礼物如何?”
她在空空荡荡地方回过了神。
牵着母亲丝绸手套,学习老师所教授角度略低下头,不让被沉重家徽锁起来喉咙发出声音。
一份名贵炼金石发卡,做成了圣甲虫形状,躺在某个名贵盒子里。
在灯光下过于闪亮炼金石仿佛融化黄金,她看着刻画得惟妙惟肖虫腹,微不可闻地打了个哆嗦。
粘稠,恶心,莫名有点想吐。
可母亲丝绸手套收紧了。
和脖子上佩戴家徽一样绞紧她喉咙。
她微不可闻哆嗦立刻停止,依旧学习老师所教授角度弯起嘴角。
“谢谢您,夫人,我很喜欢。”
飘着与母亲相仿香水气味夫人笑了笑,示意仆从给她佩戴发卡,并抬手端过了一杯鸡尾酒。
“贵千金可真是可爱,不如,为了庆祝她六岁生日,草药园……”
大人们之后声音都化作嗡嗡虫鸣,她听不太清。
某个仆人丝绸手套为她佩戴上了那颗发卡,然后更多仆人丝绸手套为她佩戴上了各式各样名贵、叫不出来、只有大人才能读懂讯息礼品。
因为这是送给斯威特家族嫡长女生日礼物。
礼物是什么不重要,重要是礼物重量与价值。
而是否当场使用这份礼物就意味着斯威特家态度。
她则在这逐渐叠加重量里牵紧母亲丝绸手套,,悄悄在繁复裙摆里踮起那双小高跟,试图往上够够。
可母亲丝绸手套没有将她拉起,而是牵着她走向更多更大更空更重大人们。
有什么话滚到嘴边,可仅仅维持着移动就很艰难,她便又忘记了滚到嘴边话。
只是,莫名想起了圣诞时被挂满了闪耀东西,第二天却被家仆拉车推去焚烧场那颗树。
——“贵千金六岁生日应当享有法师塔……”
——“要我说,那个准备木头小老鼠做礼物兰姆可真不成体统……”
——“这是琼斯家送给贵千金魔法矿盐,如果夫人有兴趣,则……”
——“两千颗玫瑰盆栽,看来他家是不打算……”
“姐姐!姐姐!这是我送你生日礼物呀!”
她再次从空空地方回过神来。
无端松了松牵住那丝绸手套小手,动动被家徽锁住喉咙。
眼前是小男生发亮笑容。
比那些沉重石头好看许多许多。
他亲手捧住,递过来,只是一份用亮晶晶糖纸包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