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哭。”
“可是……”
“不准尖叫。”
“可……”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失态表现。”
“……”
她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盒蠕动东西,因为生理性疼痛逐渐止住哭泣,可肩膀依旧轻轻颤抖起来。
“啪。”
——第五个耳光,扇过之后手套说:
“看,这就是接受低贱之人礼物下场。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
“……是,母亲,我很抱歉。”
“你刚才失态了多少秒?”
“我、我想超过一分钟了,母亲。”
“很好。去禁闭室反思你言行,两小时整,不允许进食。结束后我不希望再看见你眼泪与尖叫。”
“……是,母亲。”
“安娜贝尔,你是嫡长女,你必须做到什么,重复一遍给我听。”
蟑螂。
蟑螂蟑螂蟑螂蟑螂蟑螂蟑螂。
不远处东西已经要爬到她脚上腿上衣服里脸上——
安娜贝尔再次微微颤抖起来,但第六个扇来耳光终于打醒了她。
牙齿打战,但肩膀总是不再颤抖,她紧紧滚动着被家徽锁死喉咙。
“我……我是母亲女儿,我不会尖叫,不会哭,不会害怕。”
“嗯。去禁闭室,下次别再让我这么失望。”
好,母亲。
我不害怕。
我不害怕。
我不害怕。
夜里因为噩梦失态叫出来话,就在入睡前咬住枕头角,把自己藏进被窝。
如果被仆人听见,母亲就会知道,她……她有点点失态了。
只是一点点失态,她不害怕,绝对不害怕……
——十几年后安娜贝尔发着抖从睡梦中醒来。
她咬咬舌尖,尝到了枕头角涩意,与咸咸液体。
……没关系。
她已经不是那个六岁蠢货了。
“呼……”
“小姐?”
安娜贝尔僵了僵,站在床前助理弯弯腰,隔着床帐投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