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要气死了,蹲在岑老师脚边冲着那两个人呲牙,她现在已经看明白了,锐光娱乐本来就是岑老师爸爸一手创立的,因为出来创立锐光娱乐还被这个老爷子赶出家门。
结果岑老师爸爸一去世,岑爸爸付出这么多心血的创立的锐光娱乐,一去世就被这老头子给了自己的小女儿,现在她小女儿还一副施恩的态度,连着融嘉谊都对岑老师颐气指使。
她们怎么敢?她们怎么有脸?
这个姑姑午夜梦回的时候真的睡得着觉吗?不会梦到她口中那个对她不错的哥哥吗?
岑娴就自己站在一面,看着站在对面的几个人,平静的开口说:“那本来就是我的。”
姑父面色微变,转瞬就是一副笑脸,问:“什么?”
岑娴就看向他:“爸爸的锐光娱乐本来就是我的,姑父你什么时候把锐光娱乐还给我。”
老爷子脸色难看极了,语气冷下来:“娴就,你问这些干什么,听爷爷的话,咱们不问那个公司,该是你的爷爷都给你看着,你好好唱戏。”
姑父笑了,说:“对呀,你好好唱戏就行了,你还小哪懂公司那些事,到时候再被里面的人骗了,你好好学习,等你结婚了,姑父给你股份当嫁妆。”
岑娴就面对着他们一张张别有心思却自私的统一的脸,浅浅的笑了:“好。”
所有人齐齐舒了口气,像是游戏里选对了正确答案一样,挂上笑脸,又拉着岑老师往下坐。
沈岁岁狂挥爪子去挠那些人的脸,却一次一次的穿过去,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他们,她气的喵了一声,先把自己气哭了。
一直恭顺坐在座位上的岑娴就,突然回头朝沈岁岁的位置看了一眼。
沈岁岁察觉到她的目光,瞬间竖起尾巴,刚往那边跑了两步,现在的场景又破裂了,碎成细碎的光斑变成了一个新的场景。
沈猫猫抬头望了望,发现这次事间跳跃好像不长,大约就是刚才吃完饭的样子,岑老师在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备注是舅舅。
舅舅,彭导。
沈岁岁一口气没舒完,岑老师的电话就断了,她想再播一遍,那边先响起来留言通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主人已经离家出走与世隔绝,一年半载应该不会回国,有事请给我烧纸。”
沈岁岁:
沈岁岁:?
不是,不是彭导,你那一张正直的国字脸年轻的时候还能干出这种事?
岑娴就把那段留言又听了一遍,微微笑了起来,挂断之后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岁岁怕听不清,从窗扇跳到岑老师面前的桌子上,前爪按在桌子边边上,竖起尖尖的猫耳朵偷听。
电话很快就接通,岑娴就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问:“外婆,你能接到l城住几天吗?”
对面的声音冷冷清清的,有些不近人情的味道:“家里最近出了一些事。”
岑娴就眼睫垂下,抿了抿唇:“求求您了。”
对面沉默下来,电话却没有挂断。
沈岁岁揣着爪蹲在岑娴就对面,心疼的喵了一声,她没见过岑老师的外婆,但她隐约有点印象,岑老师的外公很早就去世了,具体的就什么都记不清了,彭导以前还让岑老师去看过她外婆,那外婆和岑老师的关系应该就还好吧
果然,电话的另一边,冷漠苍老的女声停顿了一会,说道:“你想来就来吧,不过你外公这几天病得严重了,我没空照顾你。”
岑娴就紧握着的手微微松开,她浅浅的舒了口气,说:“谢谢您。”
画面破碎又重组,不知道怎么的,沈岁岁还没睁开眼就有听到了熟悉的唢呐声。
她四爪落地,这次没有了高高的门槛,她能轻易看到面前的场景,素白的绸布挂在门上,灵堂里,穿着白色旗袍的老妇人旁边跪着同样穿着白色旗袍的岑娴就。
灵堂外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岑老师大概是刚到这里。
沈岁岁心里一沉,抬起头,灵堂棺材的正上方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和蔼的老爷爷,他眼尾都是笑纹,能想象到平常是多和蔼的人,但现在却只留下一张黑白的照片。
她跑到岑老师面前,轻轻的蹭她的裙角,听见外婆开口说:“我上次和你见面是你妈车祸去世的时候,这次和你见面是你外公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