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四大公爵最近搞得事情,如果放在小国,不说是小国十死无生,也差不多是完犊子的节奏,但放在罗马帝国这种当前还算是鼎盛的帝国身上,那就根本不是事儿!
拥兵自重的边郡,这不是帝国常有的事情吗?甚至应该说是年年都有的现状,不值一提!
走私成性的边区,这不是帝国日常发生的事实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仔细想想哪年哪月没有走私,而且哪年哪月,如此规模的走私背后没有强大的后台?对吧!
某大型势力手下核心去干私活去了,这在帝国难道是什么很离谱的事情,哪个帝国没有出现过?别说是放在罗马,放在汉室也属于正常的情况,陈曦的私兵前两天还去干私活去了,对吧!
至于某某大公策划着什么时候给国家致命一击,然后自己粉墨登场什么的,这是问题吗?这不是,都到了大公这个层次,如果对于帝位没有什么想法,那要么是绝世枭雄,要么是圣人,而这世间这两种人都很少,所以正常人坐到这个位置,觊觎两下帝位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罗马帝国那可不是帝位,那是第一公民的位置,是明确的所有人都有希望坐上去的位置,所以这不是野心,这是上进心啊!
堂堂公爵,难道还能没有上进心?开什么玩笑,当然得有啊!没上进的公爵,那不就成了尸位素餐了,这怎么行!
罗马帝国讲究有前途,有野心,敢打敢拼,公爵都没上进心的话,那怎么带好地方官僚,所以这同样不是问题!
故而在狄奥的眼中,罗马帝国那真就是蒸蒸日上啊,四大公爵每一个都在为罗马奋斗,至于说他们都是在守护自己的罗马什么的,没关系,大家都是在守护自己的罗马!
“那个,狄奥,我感觉财政官去世之后,意大利的风声有些不太对了,你最好也小心一些。”温琴利奥在和狄奥分开的时候,很是郑重的叮嘱了两句,“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千万不要自己去探查,直接召唤我们就可以,在意大利这个地方,没人能击败我们第十骑士。”
狄奥闻言点了点头,最近因为邪神的问题,狄奥搞了一个小圈子,这个小圈子里面有维尔吉利奥、希罗狄安、塞尔吉奥和温琴利奥,而也正因为这么一个小圈子,五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不怎么有脑子的温琴利奥也靠着这个小圈子,获取到了更多知识,对于罗马有了更为准确的认知,而作为骑士阶级的代表,温琴利奥的情报获取网络非常宽广,虽说未必能清楚的认识到汇总到自己这里的情报意味着什么,但是有了这个小圈子,有了认知上的提升,温琴利奥哪怕没分析出来情报背后的内容,也靠着直觉察觉到了一些风声。
“怎么还限定到意大利了?”狄奥带着几分调侃询问道,按照第十骑士一直以来的嚣张,不应该说是在当世无人能击败他们吗?
“因为在意大利这边,只要你选择召唤,我们在十秒内绝对能出现在你面前,保证你不会死掉。”温琴利奥很是认真地说道。
“十秒吗?”狄奥闻言点了点头,“放心,我天寿还有很多,不会莫名其妙死掉的,至于说刺杀,我这个人,与人为善,没人会针对我的。”
狄奥只要不暴露自己的日记本,在罗马元老院属于那种真正意义上与人为善的精英,从来没有做过和利益集团对抗的事情,所有的元老对于狄奥的评价都不错,当然,要是日记本暴露出来了,那没什么说的!
不过现在狄奥只是在脑子里面写日记,然后录入精神天赋,准备哪一天真要死了,就将精神天赋记录的一切转化为秘术保留下来,所以最近狄奥也不在现实之中写日记了,安全性大增。
“总之你小心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财政官倒下之后,罗马整体的风气和思潮都出现了问题。”温琴利奥面色沉重地开口说道。
狄奥点了点头,有心想要将自己搜集到的东西告诉给温琴利奥,但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没发生,只是有这个倾向,这么点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也就没有多言。
温琴利奥好歹也是元老家庭出身,骑士阶级的代表,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也看出来狄奥数次欲言又止,但考虑到狄奥不愿意说,恐怕也有什么担忧,最后也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两人就此分别。
康珂宫中,乌尔比安坐在塞维鲁的面前,阐述着后续的路线问题,还是那句话,蓬皮安努斯死后,哪怕原本跟在蓬皮安努斯身旁的队友,也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并且也必然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出现分裂。
最简单的一点,乌尔比安、希罗狄安、帕比尼安这三位主力,各有不同的想法。
“乌尔比安,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塞维鲁看着面前神色沉稳,面色红润,再无丝毫之前病症的乌尔比安询问道。
“嗯,这就是我的回答,蓬皮安努斯的去世,导致的连锁反应,让我们根本无力继续推进克劳狄乌斯家族,哪怕我、帕比尼安、希罗狄安,甚至塞尔吉奥名为中立,实则同意,也没有意义。”乌尔比安沉声说道。
“为什么不提我?”塞维鲁看着乌尔比安询问道。
“从现实讲,您是财政官和我们这群人背后最大的支持,本质上罗马帝国能执行收购克劳狄乌斯家族产业这一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您在当初点头了。”乌尔比安带着几分萧索的语气说道。
没错,罗马帝国能执行那个计划,可不光是靠着蓬皮安努斯,其实背后还有塞维鲁的默许,没有克劳狄乌斯家主的默许,这事儿是做不成的。
塞维鲁没有否认,其实就是同意的,只是塞维鲁在这件事上不能说得太明确,毕竟才入主了克劳狄乌斯家族,就先动手割克劳狄乌斯家族,那确实有些过分了,可事实如何,顶层这几位,都是同意的。
“我现在依旧同意。”塞维鲁直接将自己的底牌交出来了,作为第一公民,作为用功业树立起权威的马上皇帝,哪怕被加冕获取了克劳狄乌斯家族嫡系的身份,他依旧清楚自己到底该干什么。
“是啊,您依旧同意。”乌尔比安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但,我们找不到第二个能这么推行下去的人了,克劳狄乌斯家族,也就是我们能接受让出利益,除了为了罗马这个想法以外,也有让出这份利益的痛,并未超出承受范围,这才是蓬皮安努斯能推动这一切的基础。”
最上面那几个,确实有破家为国的觉悟,但这个世界终归是物质组成的,你不能期望于所有人都有这个觉悟,克劳狄乌斯家族之中的大多数人也只是普通人,让利可以,但得在可承受范围内。
连加纳西斯那么隐忍,能承受上缴80%税收的公爵在看到那一发造粮术的时候,都忍不住心态崩了,足可见,人类的承受力终归是有限的。
“我们找不到第二个能以之前的方案继续执行的人了。”乌尔比安很是现实地说道,“除了蓬皮安努斯能在兼顾道德、利益、国家、家族的情况下向前推动,没有第二个了。”
“所以现在只能选收回去?”塞维鲁面上无喜无悲。
“对,从国家和利益上考虑,既然国有化进程无法推动了,那就只能选择另一种进程了。”乌尔比安抿着嘴,带着几分惆怅说道,他是希望走蓬皮安努斯的路线,哪怕那条路线,他割肉已经割得不知道自家还有多少东西了,但那些外物,对他而言确实不怎么重要。
可架不住实在是没有候选人了,蓬皮安努斯能推动,那也是有无数原因的,而现在,那些前置原因已经没有了。
最最最现实的一条,上一轮做出表率的那些支脉,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再做出表率的,而且就算能做出来表率,后来者也没可能大规模跟进了。
所以今时不同往日,路走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