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黄狗儿突然叫住了那迈开步子的小太监。
“公公还有什么吩咐不成?”
那小太监脸上的喜色尚未散去,又听得黄狗儿唤他,顿时脚下一顿,转头之时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
看向黄狗儿,他生怕黄狗儿开口再反悔。
“算不得是吩咐,只不过皇上喜欢睡前喝上一杯雨前龙井,昨日忘了叮嘱你,今日可莫要忘了。”
黄狗儿脸上的笑容格外和善,只不过那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那小太监对上黄狗儿眼神,猛地低头,不敢僭越:“奴婢省得了,谢谢公公提醒。”
“去吧。”
黄狗儿伸手挥了挥,目送着小太监离开,眼眸中的冰冷才蔓延开来。
“既然那么不当用,就没必要活着浪费粮食了。”
黄狗儿冷冰冰的自言自语罢,伸手拿过那放在身边矮桌上的玉瓷瓶。
细细的拿着棉纱沾了药膏,一点一点的擦在自己的伤患处。
冰凉的触感缓解了那伤口处的瘙痒,黄狗儿微不
可见的叹了口气。
明日便要回去御前当差,这伤口……猴年马月才能恢复呀。
“公公。”
一个小婢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她们这种卑微的身份,平日里见到主子都不敢抬头。
如今宁王身为王爷,这般尊贵的身份,竟然屈尊来到她们这些下人的住所。
没见过世面的小婢女,自然不敢担待,连忙就给黄狗儿跑来报信了。
虽然黄狗儿如今在宫中奴婢之中,已经是最大的管事了。
可是到底下人就是下人,即便位极人臣,也依旧只能住在下人的住所里。
哪怕他住的已经是最好最大的房间。
所以,当主子的,自然不会涉足这里,因为他们从心里就觉得脏了他们的身份。
朱权能够光临此处,别说是那小婢女了,就连黄狗儿也是惊讶不已。
“人呢?还不快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