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纯真的孩子,他真的不忍心看着心儿在宫中沦为权利或者情绪的牺牲品。
这么一个没有心计的孩子,在这深宫之中,活不了太久。
或者,如果朱元璋在世的话,心儿可以继续这样天真的活下去。
但是在朱允熥这里,根本就不可能。
自己……要不要伸手呢。
黄狗儿微微侧目,目光落在那两个相邻而放的药瓶上。
朱权……
脑海中划过一丝亮光,黄狗儿心中突然有了决定。
第二日一早,黄狗儿便穿戴好,按时出现在了朱允熥的寝宫内。
“春生……”
朱允熥起身,揉了揉前额,彻底清醒过来。
春生昨日已经让他下旨砍了,为此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在他睡前送茶。
睡前喝茶,这可是他爷爷朱元璋的习惯,如今真是殷勤错了地方。
自作主张的杂碎,死了也活该。
“皇上……”
见朱允熥起身,黄狗儿这才敢上前。
将已经用温水清洗好的
巾帕递上,黄狗儿好似怕打扰朱允熥一般,轻言道:“老奴伺候皇上梳洗……”
朱允熥斜眼看了黄狗儿一眼,并未出声,只不过对黄狗儿的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黄狗儿……”
接过黄狗儿递来的精盐和茶盏,漱过口后,朱允熥终于开口了:“朕听说……昨日宁王让人给你送了伤药?”
黄狗儿心中咯噔了一下,慌忙跪地请罪道:“皇上赎罪,宁王是差人给奴婢送了伤药。”
“不过,无功不受禄,宁王殿下赠药尊贵,奴婢贱命一条,不敢受用。”
额头紧贴在冰凉的地砖上,黄狗儿丝毫不敢动弹。
许久之后,朱允熥将审视的目光收回:“既然给你了,便是你的东西。”
“宁王出手,定然是好东西,想必对你的伤也有奇效,便用着吧。”
“那日是朕下手重了些,今日值完差便拿了朕的手令,去太医院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