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额角抽动了几分,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沐惠竟然以死相逼,她怎么敢。
哪怕他巴不得把那白皙项颈之间的发簪替沐惠刺进去……
哪怕他知道沐惠此举不过是做戏逼他入局……
朱允熥还是不得不就范。
“高仪郡主……来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夺下那发簪。”
朱允熥焦急万分。
不管沐惠为了做戏能够演到什么程度,他都不可能让沐惠伤了自己分毫。
不为别的。
只因为,沐惠打了胜仗。
一旦沐惠在奉天殿上有任何闪失,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之下,都是自己这个皇上的不当。
打了胜仗的郡主,被大臣逼得在朝堂之上自刎。
这话传出去,他这皇上……怕是也当不了几日了。
朱允熥没想到在他心底认知的那个沐惠,竟然为了逼他,能够连民间妇人撒泼耍赖的勾当都摆出来演。
倒是他看错了沐惠。
沐惠和他一般,为了达到目的,不会自恃身份,拉不下颜面来。
朱允熥的眼底闪过一丝旁人理解不了的暗芒。
缓
缓的,朱允熥还是开了口:“既然如此,今日朕便给诸位一个说法。”
“太上皇身体不适,不能临众,不过朕可以亲证……”
“吴王和高仪郡主两人,皆是授命太上皇亲旨,率兵征战,抵御外敌。”
“此时,到此为止。”
“若是还有人质疑,大可事后面见太上皇亲证。”
朱允熥的眼底发红,语气中的威严掺杂着一丝愠怒。
任谁都明白,既然皇上发话,自然是为朱烨和沐惠两人正名。
他们当然也不会自讨无趣,真的去印证。
不管真相如何,既然皇上已经发话,这件事情,日后……都不可能再翻出来了。
至于皇上口中的圣旨……就算没有见过又如何。
难不成,还真的要去找太上皇求证吗?
那才是真的活够了。
见好就收,既然朱允熥已经发话了,那么沐惠自然就坡下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