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分明就是两个纸人啊?
张瑾禹说了“家父家母现将家中怪事介绍一番”的话,自己便转着轮椅默默的滑到了一旁,做出个认真倾听的样子来。
可纸人怎么会说话?那被他称为“父母”的两个纸人呆呆的站在台上,面上的诡异笑容越扯越大,气氛也是越来越诡异。
偏偏张瑾禹还在一旁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装相,甚至最后还握紧拳头轻声叹了口气,是个忧心忡忡、却又无力回天的面相。
似是时钟到了点,原本敞开的院门猛地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惊的封霄阳浑身一颤。
不知从何处刮来了阵阴风,一丝丝一缕缕地往人袖口领子的缝隙里往进钻,那古怪至极的童谣声也是越来越响,演变到最后,竟似真有个小儿躲在院中不知何处,看着院中所有人一边偷偷的笑着一边哼唱着童谣般,声音却是越来越嘶哑,像极了古怪的笑声。
耳旁传来一声压低了的惨叫声,吓得封霄阳差点儿就要掏出夜虹来不管不顾的拉一刀,回头一看,是李致典吓的没悠住力气,将怀中的木溪生生薅掉了一块毛。
李致典见自己师父转了头来,赶忙带着哭音儿传音:“师父,这张家闹的不是老鼠,是鬼吧……师父您可是说过什么都能打的,要不咱先不要这千两金子了,咱脚底抹油溜了吧……”
封霄阳咽了口口水,偷偷瞥了眼院中众人,果然看见众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不好,却都是硬生生装出副认真听讲的面相,时不时还做些疑惑惊讶的小动作。
如此演技,值得被发上一院子的小金人。
在这之中演技最佳者,莫过于台上那位面无表情,却时不时出声询问,就好似正和那两位纸人聊着天一般的程渺了。
“贵府可有看清那硕鼠的形状?”
“哦,原是这样,二位觉得身体如何,可有变化?”
“是了,是了。”
院中鸦雀无声,与那演变成古怪笑声的童谣声一同响起、回荡的,只有程渺那古井无波的平淡声音,本该是如泠泠清泉般极为好听的,可被现在这诡异气氛一烘托,多少增添了几分恐怖色彩。
至少封霄阳在听见童谣的时候只是腿软,听见程渺这诡异无比的几个问句后慢慢地垮下了脸,只觉得要眼前一黑昏过去。
原来不止是出去找了自己的白月光旧情人,居然还顺便疯了么……
显然与他一样想法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师父,主事他真的不是出去有了什么毛病吗,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像没病的样儿吗……”
封霄阳伸手按上胸前莲纹,感受一番后传了音,话音却也不如内容那样肯定:“约莫……是没有病的吧,毕竟他是我的剑灵,若是真发了疯病,我应当是能察觉出来的。”
李致典明显没信,抱着木溪的手更紧了几分,紧的木溪发出一声极为恼怒的喵叫,而后轻巧的从他怀中窜了出来、蹦到了桌上,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瞳孔异乎寻常的竖起。
封霄阳看着台上那面色平静、不断发出问句的人,思索一番,也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