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钱,我打算买上10对鸡崽。再买上两只小山羊,得一公一母的那种。”
那人的脸上,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渴望:“我还得带我爹,去县里的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我要给我的婆娘,扯上一身好看的衣服哎,自打她嫁给我以后,说句不怕大家伙笑话的我连背心,都没给她添置过一件呢!”
其他也有人说,“我家里的苦,恐怕比杨三你还重哩!
我起码得攒够300块钱,才够给我爹娘治病、才能够还生产队里的饥荒。”
一时间车厢里的众人,各自都在述说着自己的打算、憧憬着各自的憧憬。
这辆破旧的嘎斯车四处漏风,车里其实也暖和不到哪去。
但车厢里的这帮子苦命人,却讨论的很热烈、梦想的很温馨。
汉子拍拍手:“小了!你们的希望都太小啦!!我告诉你们,咱们将要去的这个煤矿,人家的效益好的很!
他给咱们的工钱,高的能够吓死你们!”
“只要咱们给人家好好干,不说多了一年下来,让你们攒个4,500块钱,那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汉子咂巴嘴笑,“这都还是除去你们在人家矿上,大吃大喝、外带偶尔还能去‘放放水’之后,攒下来的钱!”
听汉子这么一说。
车厢里顿时沸腾起来:“哇,是不是哟?能够攒得了这么多钱?”
“一年攒4,5百块钱?街上那些公家人,他们两口子都是拿铁饭碗的,也攒不下那么多。”
“杨大哥,你该不会骗我们没见过世面,在那里打胡乱说哟!”
听到这里,
汉子不乐意了,“哪个打胡乱说了?儿豁!你们要晓得,我们这是啥工作?我们这是下井去挖煤!”
“你们也晓得的,在我们老家说的干这行当,该有多难听?说是上辈子死了没埋的,才去干这事儿。”
汉子拍着胸脯保证,“不要拿你们老家那些小煤窑,来和这边的大煤矿比!
这边的煤层厚的,说出来能吓死你们!
一铲子下去几毛钱、一铲子下去几毛钱还愁你们一年下来,攒不了几百块?”
听到汉子这么一说,车厢里也有人脑子好使一点,当场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下井的工人,属于高危行业。
按照9类地区、23级特殊产业工人的工资标准来算,一个月是53块5咦,杨三、朱大娃。
这么说起来,咱们要是节约一点的话,一年下来,真还能攒够500来块呢!”
汉子大笑:“就是嘛!还是简腾你脑壳好使!一哈就把账,给算精明了。”
说着,汉子伸手捅了捅罗旋的肩膀,“哎,这位兄弟,你运气真够好哈!半道上和老乡们走散了,居然还能遇到我们。
要不你也来跟大家伙儿说说,打算攒多少钱回去呀?”
罗旋挠挠头:“我想把整座煤矿都赚过来。”
汉子一愣:“我看你这是菜花蛇,想吞水牛;蚂蚁想给穿山甲配种了吧?”
罗旋嘿嘿一笑:“我把煤矿负责人的闺女娶了,这不就相当于,那座煤矿就是我的了吗?”
“哈哈哈——”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阵的大笑:“哈哈哈,这位小兄弟,可还有点意思。”
“就是,咱们这位老乡啊,可真敢想”
汉子也笑,“瞎基爬扯啥呢?咱们要去干活的这个煤矿,人家好歹也是正经八百的公家单位!又不是煤矿负责人,他自个儿家的。
就算你娶了他家的闺女,那煤矿也落不到你手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