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笑了。
笑的凄惨又悲凉。
所以…这份感情…是错的?
那些幸福的回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为什么错的那么真实?为什么不可以一直错下去呢?
“我知道了。”孟依说:“谢谢老师。”
高永征:“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先放下感情,等时间证明,什么是值得的。”
孟依低着头写检讨,高永征看她这样,叹了声气。
或许大人有大人的一套说法,你的那套‘为你好’并不适用孩子,他们现在正处于这样的年纪,你跟他们说再多,他们也听不进去,该走的弯路一个都少不了,该掉进去的坑一个也逃不掉。
高永征:“别写了,我带你去医院。”
孟依猛的抬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老师说出的话。
但高永征就是这样一个好老师,会注重学生的心理状态的发展。
在高永征的陪同下,孟依来到医院,按照刘豪说的地址一路跑到病房,高永征都跟不上。
孟依远远站在病房门口,看见江宁躺在里面,手上还挂着盐水,身边一圈人。
刘豪,程煜,娄涛,白蕊,徐梅梅,还有张萍和何湘南,在病床前围成一个圈儿,挡的严严实实,孟依都看不太清楚江宁的样子。
白蕊坐在床边一直照顾着他,握着他的手。
所有人都在看着,白蕊可以不顾任何人的目光做出这种举动,可孟依却不行。
他生个病,总有一群人在身边,有最好的朋友,有喜欢她的女生,还有长辈。
不管他多不好,总会有一圈人以他为中心,因为他在哪儿,哪儿就是中心。
这一刻,孟依那些自以为是的感情显得太过渺小,她怎么都踏不出脚步,倚在门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高永征说的没错,何湘南说的也没错,他们是少年,是未成年,力量太小对抗不了这个世界,光靠义无反顾的感情,只会遍体鳞伤。
她笑,原来世界是这样。
回到教室,孟依开始学习,陆冷惜看她这状态也知道不对劲,说:“你见到江宁了吗?”
她笑笑,停下手中的笔,云淡风轻的笑着,露出八颗牙齿:“见到啦,他身边有好多人照顾,云林霸王嘛,不会有什么事的。”
陆冷惜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而后担忧的看着她:“你别逞强…”
“没,”她拿出课本,跟她说:“可这个化学知识点你上课不是没听懂吗?我给你讲。”
“啊?”陆冷惜还没反应过来,孟依已经拿着笔在她的书上圈圈画画:“老师说这种知识点会出这样的题,”她把买的配套练习册拿过来:“需要连环运用化学方程式,再做假设里面含有什么元素,把镁,钠全都带进去,看能不能发生反应。”
陆冷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孟依接着说:“高二我不在这儿了之后,你有不会的题可以拍照发给我。”
她想了想:“算了,我不一定有手机,你可以问江宁,他会跟你讲的,还有你不要再怕徐梅梅她们,还有就是你和程煜,你…”
“停!”陆冷惜打断她,皱眉看着,心里不舒服:“你怎么跟交代后事一样。”
孟依淡笑:“哪有?”
只不过她觉得,有些东西带不走,那些东西注定要永远留在云林。
就比如现在对江宁还有陆冷惜的牵挂。
“我会一辈子把你当朋友的。”孟依红着眼睛说:“不过你要腰板挺直一点才够格跟我当朋友,以后见面要还是这怂样,就别说认识我了。”
说着说着,陆冷惜也难受起来了,好不容易有个真心对待的朋友,现在要走了,心里真不是滋味。
孟依算了一下,最多,还能在这里待一个多月。
两人中午吃完饭后,走在学校路上,发现好多人都对孟依指指点点。
她也明白,经过今天逃课一事儿,她在学校也算出了名儿。
这里北方靠海,孟依想起来到这里,还没去海边看一下,之前去漫画店坐公交的时候总会路过一个码头,孟依在车上就看见好多社区爱好者在那里玩摩托艇,看起来贼刺激,当时孟依还拍照给靳言安,她知道靳言安最爱玩这些刺激项目,上次靳言安来找她时,她就打算带他去,可靳言安只在云林待了一天,就没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