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卿仍旧记得她初次见到阿姐时,风一诺对她说的话。
【若我不来,你之今日,即为我之昨日。】
若是那日风一诺未曾出现,那么等待风子卿是什么?
蛊虫缠身,她所期冀的解脱或许根本就不会来到,等待自己的……也只能是无尽的屈辱和折磨罢了。
同样如此,风子卿不敢去猜测她的阿姐之前遭受过什么。
仅仅一想,便觉得自己心底的心魔都无法控制了般躁动起来。
“……醒了?”
“发什么呆呢。”
风一诺的警惕性极强,几乎都是浅眠,刚才就被身旁这孩子灼灼的目光给闹醒了,此时缓了缓,才缓缓睁眸,朝着旁边看了眼。
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
风子卿听着却是一怔,看向了她。
这声音……为何这般熟悉?
才睡醒的风一诺也未曾想过自己一时的破绽,只不甚在意地垂眸爬起来之后,再开口时,又是她素日里伪装出来的偏冷偏沉的嗓音了。
“起来罢,今日我带你去买一住处,省得日日呆在客栈中。”
风一诺取出了自己的衣裳外套,边垂着眼帘穿衣服,边淡淡说道。
风子卿需要重塑筋脉和剜心头血逼出蛊虫,光是这两样便不能一直呆在客栈中,更别提还有渡升雷劫等等。
“好。”
风子卿眨了眨眸子,闻言却是愣怔了下,随即便颔首应了,赶紧爬起来穿戴整齐。
在为自己挽好了发,戴上了风一诺为她买的簪子后,风子卿才猛然想起来了。
方才那声音……与她自己的。
一般无二!
风子卿猛然抬眸看向了身旁漫不经心地松松挽了个髻,却又陡然间看见了她宽袖滑落时,不小心露出的手腕内侧的一颗极小的痣。
是右手的。
【是……同病相怜之人,我亦姓风,你可唤我一声阿姐。】
【若我不来,你之今日,即为我之昨日。】
【……也是在救赎放过我自己。】
【风一诺,与你有些渊源,你可唤我一声阿姐。】
【非你亲姊,渊源颇深。】
道道合口的菜肴,尺寸妥帖合身的衣物,一眼便挑中的最合心意的花灯……
曾经的一幕幕便好似过影一般,都在风子卿眸前闪过。
“怎么?”
风一诺才给自己挽好发,掐了几个清洁咒丢在自己身上,回神时却见身旁这孩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不禁颇为疑惑地问了句。
“可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