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舍不得是舍不得,着急也是真着急呐。
天机楼少楼主成年日大宴,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都被请了。
之前天机楼传出势变的消息,引得某些人坐不住了,只想着来分一杯羹,却不料反倒被风子卿一网打尽,连带着楼里藏着的奸细也一并清除去。
如今,谁还敢不给风子卿这个面子,都很是积极主动地赴约而来,参加天机楼楼主最最疼爱的小弟子的成年礼。
只不过……
一众人目光在殿中两个女人身上转了转,又小心收回去了。
这……不愧是天机楼楼主,生性张扬,连带着她的弟子都是这般吗?
成年礼上竟都是一袭华丽精美的红裙。
这瞧着竟不像是成年礼,倒像是在成亲拜堂似的……
众宾心思百转,各怀鬼胎,嘴上却是说着恭维讨喜的话、满目笑脸,一时间瞧着倒也热闹。
殿中之人相视一眼,皆敛眉垂眸笑了。
红裙娇艳,身姿婀娜。
当天晚上……
梳妆台、案面、浴池、床榻……
女人四十猛如虎。
风一诺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内涵,对曾经的自己在这方面的渴求值深恶痛绝,恨不得将人给踹地上去。
风子卿食饱餍足,眉间柔软一片,被风一诺冷眼瞪了下,反倒是笑了,赶忙凑过去安抚,爱怜地吻了吻她发红的眼尾,给她轻柔地揉着腰间。
“睡。”
风子卿搂着人小心躺下了,侧着身子看她。
风一诺阖了眸,着实不想理她了。
疲倦了一夜,很快便沉沉睡去。
风子卿仍睁着眸,唇瓣笑意渐渐散了,抬起指尖小心地抚了抚她还染着些未褪红晕的脸颊,眸色温柔又暗沉,欢喜而苦涩。
怀中的人沉沉睡去了。
她难得这般累,也唯有在自己面前会放下警惕。
风子卿如此静静想着,心下便软了大半。
“你何时会记起我来呢?”
女人小声问着,瞳孔中是不再掩饰的疯癫。
满满的重逾生命的爱意,却又带着散之不去的怨恨。
风一诺的记忆错了。
她根本不是在前任执法部部长的帮助下重回那些世界,斩杀那些畜牲的。
是她自己。
是她疯了。
她的精神出了问题,她是知道的。
那些小位面早就被她给毁了,根本无法运作。
是她给自己编了一个梦,在梦中她将那些神识深处的最为痛苦的记忆调了出来,造出了几个与那些小位面一般无二的梦中世界。又将自己的神魂割裂了一半,记载着她的记忆成为了这些世界中的风子卿。
而她自己,则作为一个闯入者、任务者、救赎者,去往了梦境之中,一点点折磨死了那些畜牲,送当时仍然挣扎的自己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