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嫂子的话说的有理,就怕崔旻一时糊涂,真是自己要跑去京城的,将来真的出了事,崔家四个房头谁也跑不了,而且外面的事情她多少听老爷说起来过,京城里权宦当道更是厉害,崔旻在应天府跟刘光同关系匪浅,去了京城还指不定是何种光景呢。
可是这是晚辈们的私事,怎么开口说?难不成跑去敬和堂跟老太太说,你两个孙子都看上了薛成娇?你大孙子可能还为了这个要暂时躲开这个家,一时糊涂的要去做官儿?这要不把老太太气昏过去才怪了。
崔婉一时又想起袁文湘了,不禁头疼,她儿子也是个没出息的,天下的好姑娘何其多,偏偏也看上了薛成娇,却又不知道崔家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两个哥儿都跟他一样的心思。
可是她又转念一想,何不趁此机会提一提袁文湘的事情呢?薛成娇这个姑娘她并不觉得如何不好,能遂了儿子的心愿,才是最要紧的。
这样想着,便真的向溥大太太开了口:“嫂子,要真是为了成娇一个,弄的兄弟俩有了隔阂,何不把成娇说给别人家呢?一旦定下了亲事,他们兄弟俩有什么心思也都该收起来了不是?”
可是她后面都没来得及提起袁文湘这茬呢,溥大太太已经虎着脸打断了她所有的话:“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那是大嫂的外甥女,她婚嫁如何都是大嫂说了算的,再不然也还有她舅舅,轮到咱们说话了吗?再说了,她今年才十一岁,定什么亲?而且现在最要紧的事旻哥儿的事,根本就不是成娇配不配人的问题,你想什么呢?”
崔婉见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况且溥大太太今天说话特别不客气,她就越发来了脾气,两手一摊:“那我没主意了,况且娘家的事儿也没有我多过问的道理,嫂子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你!”溥大太太气的直大口喘气,拍着胸口瞪崔婉。
崔瑜见她母亲和姑妈吵起来,才赶紧开口劝:“要不然,告诉小婶婶吧?”
溥大太太跟崔婉皆是一怔,也不忙着置气了,纷纷向崔瑜看过去。
还是溥大太太先回神,开口问她:“告诉你小婶婶干什么?”
崔瑜歪着头想了会儿:“适才姑妈不是说,这是长房的事情吗?但是母亲又怕直接告诉大伯母或是老太太会落埋怨遭训斥,既然如此,小婶婶也是长房的太太,而二哥哥跟成娇都不是她身边最亲近的孩子,让小婶婶转达告诉大伯母或是老太太,不就行了吗?”
溥大太太有些迟疑,崔婉却笑了起来:“你这丫头鬼主意好多,”说完了又拿手戳溥大太太,“我看这个主意可以啊,到时候她们闹的如何,跟我们也没关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来也不管事儿,一年有七八个月跪佛堂的人,跟她说这个?”溥大太太连连摆手,觉得这个主意也不妥。
崔婉嗨了一声:“不是还有琅姐儿呢吗?她心眼子多,说给了她母亲,不就是说给了她吗?她母亲不管事儿,她不会出谋划策?”
溥大太太细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事儿可行,终于拍案顶板:“走,你跟我一起去椿希堂。”
她拉了崔婉起身往外走,一扭脸又看见崔瑜跟了过来,叫了她一声:“你就别去了。”
崔瑜眼中一暗,脚步随之停了下来。
崔婉倒没在意这些,只是吩咐她:“正好,你到松鹤院去一趟,告诉慧真一声,说我有事儿一会儿就回来,家里东西要是收拾好了,叫人先把行李送走吧,等我回来我们就动身。”
崔瑜无奈,只得应了下来,送了她二人出去后,才径直往松鹤院去了。
(未完待续。)
108:非进不可
崔婉说的是不错的,这件事情告诉了沪二太太,就等于是告诉了崔琅。
溥大太太她们二人风风火火的去了椿希堂,又关起门来说了好一车子的话,松鹤院里又来了丫头催问,她二人才离去。
等她二人走后,沪二太太便让丫头去叫了崔琅来。
崔琅进屋时正见她母亲愁眉不展,随着拢了拢眉头:“母亲怎么了?”说着她又往外头看了一眼,“刚刚四伯母跟婉姑妈来做什么?”
“你来,”沪二太太冲她招手,“正是要与你说这个事情。”
崔琅提了八破裙的下摆往她母亲那里去,上了脚踏后顺势在拔步床上坐了下去,就靠在她母亲身旁。
沪二太太思量再三,把适才溥大太太她们说的话全都告诉了崔琅。
崔琅听后果然脸色铁青,可却并不是先说起崔旻的不是,反倒问她母亲:“这可奇怪了,四伯母就算是知道了这事儿,直接说给大伯母或者祖母知道就算了,又来告诉母亲做什么?”
沪二太太摇着头:“她可能是怕最后弄的里外不是人吧,况且这毕竟是咱们长房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过问。”
崔琅又讥笑:“不好插手过问就不要提,当做不知道就是了,既然开口说了,还说什么不好插手?四伯母要把母亲推出去做靶子,想得倒是很好。”
沪二太太听她说话不客气,虽然知道她一贯是这么个脾气,可还是不由得叹气,又轻轻地拍了拍她:“怎么说话呢?你四伯母也是不放心。”她又想起溥大太太之前的话来,心里也是一阵的不安宁。
她们家是世代为官的,所以方才溥大太太跟她分析了一通,她也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厉害,这会儿因见崔琅横眉冷目的,便有心劝她:“京城到底不比在家里,如果你大哥哥是要在应天府做官,那不管是如何,咱们都是不怕的,就算是将来捅出什么篓子,你大伯也都能担待得起。可是一旦进了京,咱们再想帮,也是有心无力了。你四伯母是怕他乱了心神,惹出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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