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薛成娇皱着眉头打断她,“将来留了疤怎么办?”
“没事的,孙娘子说了,这个药膏一日三次勤换着,不会留疤的,”崔瑛说着又抬抬手指薛成娇额头那处,“你当时伤了脸,如今不是也没有留下疤痕来吗?”
薛成娇一怔,跟着稍稍放心,过了会儿才又问她:“你为这个要把吉祥送回去吗?”
提起来崔瑛就又是一肚子气,盯了吉祥一眼,竟张口朝它啐了一声:“我每日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它,它成天想着跑回言景堂就算了,竟然还敢伤了我,我带它这样好,它一点儿也不领情,谁稀罕它?赶紧给二哥哥送回去,以后我都不想再碰它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赌气,诚然薛成娇一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失笑着摇头:“早就跟你说过,吉祥只认表哥一个人,不要说是你,连琼表姐它都不让抱的。”
崔瑛又不服气起来,看看猫,再看看薛成娇:“我看你抱着它,它不是很老实吗?”
薛成娇一愣,这话没法再接下去。
要说吉祥也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猫,它从小在这里长大,崔昱又把它养得好,家里的姊妹们见了没有不喜欢的,可它就是谁也不跟,谁也不亲近。
后来薛成娇住进来,崔昱想着她每天在家里无聊,就经常会带吉祥来小雅居跟她玩儿,谁知道吉祥竟然愿意亲近她,时常偎着她撒娇。
“走吧,趁着这会儿表哥还没有往学里去,把吉祥送回去。”薛成娇不等她说后话,一只手抱着猫,腾出了一只手轻轻拉了她一把。
于是两个人从这院子里出了门,一路往言景堂的方向而去。
路走了约有一半,薛成娇突然回过神来。
方才崔瑛是怎么说的来着?
是了,她说她待吉祥这样好,可吉祥一点也不领情,她也不稀罕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崔瑛是这么个人,她没什么复杂的心思,说穿了就是一根筋,你对她好,她觉得你不错,就会对你好,可她要是对你好,但你一点也不领情,反倒觉得她贴上来,时间久了,她也就丢开手了。
前些日子薛成娇一直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不让崔瑛嫁去临江府,眼下不就有个好办法?
只要崔瑛不稀罕陆靖淇这个人,就算崔溥想定亲,崔瑛要是闹到钱老恭人那里去,事情不就又得两说了吗?
她这样想,眼看言景堂的院子已经在了眼前,便暂且没多问话,只陪着崔瑛进了院子去。
正巧崔昱要出门去学堂里,见了她二人来,先愣了愣,跟着就看见薛成娇怀里的猫,笑着问:“怎么了?”
崔瑛小脸一垮:“我来还你的猫,我不养了。”
崔昱不知道她给吉祥伤了,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去看薛成娇,只看见薛成娇微微的朝他摇头,他歪着脑袋看了崔瑛一会儿,也没有多问什么,吩咐了身后的照月把猫抱回去,又跟崔瑛她两个说了会儿话,眼看时候不早,就匆匆道了别:“你们这时候来,我也不能带你们玩儿了,这会儿要赶着去学堂里。”他说着竟又皱了皱眉头,“大哥哥如今得了官职,老师这两天正不高兴,我可不想迟到了给他拿住。”
于是薛成娇颔首,领着崔瑛一起陪他走了一段路,三个人才分了手。(未完待续。)
115:看上了陆靖淇
却说崔瑛本来是打算送了猫之后就回自己家去的,她觉得自己近来有些太倒霉了,本来半个月前在马车上撞的那一下,后背上瘀血积了很久,如今才刚刚好了点儿,就又让吉祥给抓伤了,所以素日里爱玩闹的兴致也没有了,就想在家里待着。
但是薛成娇因为心里惦记着陆靖淇的事情,哪里肯就这样放她走?
见崔瑛要与她分别,薛成娇当下就拉住了崔瑛的手:“你急着回去做什么?大早上巴巴地跑来,猫我也陪你还了,你就不陪我说会儿话?这河才过去,桥拆的也太快了吧?”
崔瑛就站住了脚,哦了一声想起来薛成娇最近好像心情也不太好,就无所谓的耸了肩头:“我听说你最近也不舒坦啊?上次大伯母又请孙娘子来,后来不是说你积了食还是怎么着?”她拿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薛成娇,“你这么瘦,我看你每天吃的也不多,怎么还积食了?这可真是吃饱了撑的你。”
薛成娇眼角抽了抽,也习以为常了,反正什么话到了崔瑛嘴里就得变味儿,本来是关心她的,可让崔瑛这么一说,怎么听怎么觉得崔瑛欠揍。
崔瑛又算了算时间,好似心中了然,可又有些不懂:“你不是为了大哥哥的事情吧?”
薛成娇心说正好你问,我还愁没机会扯上陆靖淇呢,于是点了点头:“也就你心大,我近来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像是要出事儿一样。”
崔瑛忙呸了两声:“别胡说八道的,大哥哥做了官这是好事,能出什么事儿?”
薛成娇也不跟她计较,反正是为了套她的话才有这么一说,她倒是真有些担心,可却并不是怕崔旻进京之后会惹麻烦,只是担心究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会发生。
她拿手肘戳了戳崔瑛:“我从前听人说,京官难为。那像旻表哥这样,十四岁中举,十五岁就进京当官的,是不是将来也会名震天下了?”
崔瑛毕竟年纪小没心眼,倒真没觉得崔旻做官这事儿有什么不好的,当下很得意的扬了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哥哥,不要说大哥哥,就连二哥哥将来也是要名动一方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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