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旻一时觉得头大。
天家无情,要真是太后或陛下所为,只要他再谨慎些,不要外露出去,倒也平安无事。
怕只怕,这件事跟谈家有关。
而今谈妃虽未被下罪,可她戕害太后,这件事一旦坐实,她难逃一死,整个谈家也会受到牵连。
这个时候严竞失踪的消息再传回京城,陛下一旦彻查,再揪出谈家来,灭顶之灾就要到了。
崔旻不由的不寒而栗,眼下的情形,可真是疑云重重啊。
祖母,到底是为什么,会给姐姐定了这样的一门亲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这时回过神,人已经到了高府门前。
稍稍收敛了心神,上前去叫了门。
来开门的小厮并不认得他,只是看他锦衣华服,也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哥儿,点头哈腰的请安:“爷您要找谁?”
这话问出来,崔旻先愣了愣,旋即又觉得好笑。
他来他亲舅舅家,家里的下人却问他找谁,想着摇了摇头:“我是崔家长房的大爷。”
那小厮一时好像没反应过来,却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唷了一声,忙开了角门,将他迎了进去,又打发门房里的人:“快去里头回话,表少爷来了。”
那人也是一怔,旋即就一阵风似的往内府跑了进去。
不多时一个跟崔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郎款步而来,步子走的疾而稳。
崔旻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便认出了他,可不正是高孝礼的独子高子璋。
高子璋迎到崔旻的跟前来,端的是温润儒雅,浅笑着与崔旻一礼:“表哥来怎么也不先叫人说一声,这样忙手忙脚,实在太没有礼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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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旻也不认真计较,只是回了一笑:“临时有点事情,是我疏忽了。”
高子璋的笑僵了下,疏忽这两个字说出口,太过生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完全是一副待客的言辞,绝非与亲表哥该说的话。
崔旻见他愣神,也不催促,只是笑着看他。
高子璋很快回过神来,一时讪讪的,便稍让开一些,往里头请他:“表哥说有事情,是要来找我父亲吗?”
二人下了台阶,崔旻一路跟着他,嗯了一声:“舅舅在家吗?”
高子璋在他身侧点了点头:“早上姑妈来过一趟,我母亲就差人去请了父亲回来,这会儿在书房里呢。”
崔旻的脚步微微一顿:“舅妈也在?”
“没有,”高子璋冲他摇头,脸上那样疏离的笑也渐渐淡了,“本来在说事儿,听说表哥来了,我父亲打发我赶紧出来迎一迎,母亲先回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