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迩唇角抽动:“你?强词夺
理?!”
望着她青白交加的脸色,舒暖整了整宽大的衣袖,不再跟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她只是拿袖子?遮住半边脸颊,柔柔弱弱看向贤妃。
“贤妃娘娘,妾身?遭此无妄之灾,还望娘娘给妾身?作主。”她说哭就哭,抽抽答答斜靠在椅子?上,那?副模样,令人?不由得一同抽了抽额角。
什么人?啊?
虽然目前的确是蒋琬迩先挑事欺负她,可刚才的情景大家有目共睹,蒋琬迩在她嘴里过不了两句话就完败,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都这样了,她还能可怜巴巴说人?欺负她?
舒暖却不管这些,蒋琬迩打不过她那?是因为?她聪明,若换个愚钝点?的姑娘,现在冤都冤死了。她凭什么不能告状聪明人?就非得被人?欺负吗?
她就坐在那?里抽噎,哭的真情实感,反正她并不怕丢人?,她得让人?知道,得罪她没有好下场,让这些人?心生忌惮,面对她时,多思量几分。
贤妃揉了揉额角,淡声道:“都住口。”
她神?情冷冷的,扫视舒暖和蒋琬迩。
“陛下喜欢谁就是谁的荣幸,陛下不喜欢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怪不得旁人?。”她看向蒋琬迩,说出的话丝毫都不给对方留脸面,“蒋美人?自个儿讨好不了陛下,被责罚,那?是你?的错,跟白宝林毫无关系,你?这样迁怒于她,着实不该。”
“你?去给白宝林道歉!”
舒暖就坐在那?儿等着,她觉得蒋琬迩肯定不愿意,也不知道贤妃会用何种手段折服她。
蒋琬迩紧紧抿着唇,一张脸上全是抗拒,一动不动,摆明了不肯。
贤妃沉下脸,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既然蒋美人?不服本宫管教,本宫也不敢多说,送蒋美人?出去,日后不必来我翠微宫了。”
这副情形,极像昨日沈微微被送出安乐宫的样子?。
但蒋琬迩显然更加狼狈,沈微微得罪舒暖,在宫中不值一提,谁都不会觉着好笑,也没人?会因此疏远她,冷淡她。
但得罪宫中位份最高的贤妃就全然不同,贤妃不得宠是真的,地位高也是真的,跟太后有血缘关系更是真的,宫中这些低位嫔
妃,还真不敢得罪她。被她发话厌恶的妃子?,同时还得罪陛下,日后可还有好日子?过?
蒋琬迩闻言,脸色发白,膝盖一软便?跪在地上:“贤妃娘娘……”
贤妃摆了摆手,不许她多嘴,自然有人?上前,拉着她送出翠微宫。
一时之间,翠微宫静悄悄的,称得上是鸦雀无声。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一致看看贤妃,又看看舒暖,目光呆滞。
却不知道为?何,心底一同泛上阵阵凉意。
冰凉的温度从心头传到四肢百骸。
舒暖见状,渐渐止了哭声,拿柔软的丝绸帕子?擦了擦眼泪,含笑道:“多谢贤妃娘娘替妾身?主持公道。”
贤妃定定望着她,忽而冷淡一笑,意味深长道:“白宝林能得宠,也是件好事,本宫十分欣喜。”
大家只当她说的是反话,是敲打舒暖,不要太得意忘形。
虽然得宠,但小小六品宝林,哪儿有她耀武扬威的地方?
唯有舒暖自个儿心头一动,对上贤妃冷静的美眸,莫名觉得她话中有话,绝非听上去这般简单。